棒梗认怂,最后,也没吃上窝头。
路过黄狗的时候,棒梗偷偷踹了一脚,黄狗是伍班长,知青们的团宠。
他暗暗发誓。
这坏事的畜生,早晚有一天烤了吃。棒梗烤过鸡,还没烤过狗呢。
第二天,棒梗肚子饿得咕咕叫,去打饭时,别人领到两个窝头,他只领到一个。
“再给一个吧,我昨天少吃了三个,快饿死了。”
打饭的女知青给了个白眼,“放心,等你真快饿死的时候,我会掰开你的嘴,给你一口吃的。北大荒,有病死的,冻死的,还没听过饿死的。”
“你真饿死了,一准成大名人。”
顶着笑声,棒梗黑着脸,闷闷不乐的拿起一个窝头,他打一碗野菜汤,最后混了一个水饱。
“伍班长,伍班长!”
棒梗看到伍班长一席正装,穿戴整整齐齐的上了马车,赶忙追了过去。
他陪着笑,
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伍班长,我离家有一段时间了,这是我写给家里信,报平安的。麻烦你带去团部,帮我寄出去。”
伍班长抖了抖眼皮子,“你小子,该不会举报我吧?”
棒梗忙说不会,“这是家书,写给我妈,我奶奶的。之前,我猪油蒙了心,不分好赖人,昨晚上,我幡然醒悟,感谢还来不及呢。伍班长心地善良,英明神武,聪慧过人......”
让棒梗一顿彩虹屁夸,伍班长勉强收了信。
“你小子就是贱骨头,行了,多的话不说,你好好干,相信大家会对你有改观。”
马车走远,随行的知青提醒,“伍班长,棒梗那小子是反骨仔,你防着点。要不,拆开看看?”
“还用你说,我也不放心。”
伍班长从知青们寄的一堆信中,找出了棒梗的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的邮票,不解道,“他钱不是被丢了吗?哪来的邮票?”
“嗨,求爷爷告奶奶,找其他知青借的吧。”
伍班长将马车的缰绳交了出去,然后撕开信封,抽出了信纸。
“亲爱的妈妈,奶奶...”
“咦?爸爸呢?难道棒梗没有爸爸?难怪磨磨叽叽,像个娘们一样。看样子,爷爷也没了。”
伍班长赞同的点头,“一屋子娘们,给惯的。”
“班长,赶紧念!”
知青勒住马。
“催什么催。”
伍班长一脸八卦,“棒梗写了两页纸,啧啧,都是诉苦啊。”
“我看看,火车站被人冤枉成小偷,挨了一顿暴揍。火车站被地痞无赖找茬,挨了一顿暴揍。去农场的路上,被诬陷为流氓,挨了一顿暴揍。举报连长,遭排挤,分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干得比牛累,吃得比猪差,还被我针对,挨了一顿暴揍......”
“哈哈哈哈!我说中了!棒梗那小子果然说你坏话,瞧瞧,他让奶奶举报你!”
伍班长脸色难看。
书信上,将他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却丝毫不提,棒梗为什么挨打。
“他大爷的!”
伍班长一气之下,将棒梗的书信撕成了碎片,“老子真是好心喂了狗。”
“班长,别侮辱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