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打量着这座雄城。
他的混元散仙神念早已将这里的一切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规则是什么？”苏尘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对他来说，再宏伟的建筑也不过是一堆能量和物质的聚合体，与一块石头没有本质区别。他只关心如何进入那座塔。
“是，主人！”李道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想要进入通天塔，必须持有‘通天令’。这令牌是进入通天城的凭证，也是记录‘通天功德’的唯一器物。通天塔每隔一段时间会开启一层，只有令牌中的功德值达到相应的标准，才能获得进入的资格。”
李道一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古朴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通天”二字，背面则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主人请看，这就是我的通天令。开启第一层需要一百万点功德。我……我还差很多。”李道一的语气充满了羞愧。
他这块令牌是天道宫花费了巨大代价，从一个陨落的渡劫期修士手中得来的。上面的十二万点功德，还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通过完成各种宗门任务积攒下来的，距离那一百万的门槛遥遥无期。
苏尘的目光落在了那块令牌上。
“功德？”
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心中念头一动，简化面板无声无息地开始运转。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那块通天令，开始解析其中蕴含的法则。
【正在解析高维能量态：“通天功德”……】
【解析中……】
【解析完毕。】
【“通天功德”：本质为一种针对“通天塔”世界法则的修补性能量。通过击杀万界战场的特定生物、修复空间裂缝、献祭高能量物品等方式，可产生此种能量，用以维持通天塔的稳定运转。】
“修补能量？喂养？”
苏尘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所谓的功德根本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善恶奖赏。说白了，就是给这座塔“打工”，赚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工资”，然后用这些工资去换取一个进入塔内、被收割“道果”的资格。
真是好算计。
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开始，所有人都成了这座塔的养料。
“太慢了。”苏尘心中冷漠地评价道。
按照李道一所说的那些方法，想要凑齐一百万功德，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它玩。
“简化面板，将‘获取通天功德’的方式进行简化。”苏尘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收到指令。】
【正在推演最优简化方案……】
【方案推演中……】
【方案已生成。】
【获取“通天功德”：已被简化为——“有节奏地呼吸”。】
【备注：每次完整呼吸可获得1点通天功德。】
成了。
苏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
一呼，一吸。
旁边的李道一正低着头，沉浸在对未来的惶恐和对苏尘的敬畏之中。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自己手中通天令上的数字。
嗯？
李道一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见令牌背后的数字清晰地跳动了一下。
从“”变成了“”。
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做啊？难道是令牌出错了？
他正疑惑间，那数字又跳了一下。
“”。
紧接着。
“”。
“”。
“”。
李道一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令牌，看着上面的数字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稳定而又持续地向上飙升！
一秒钟，不多不少，正好跳动三次！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幻觉！一定是幻觉！
李道一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剧烈的疼痛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功德点，真的在以一种见鬼的速度凭空增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身前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苏尘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万古不变的雕塑。但李道一却敏锐地感觉到，主人的呼吸似乎与他令牌上数字跳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让他不得不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难道……
难道主人他……只是站在这里呼吸，就能……就能获得通天功德？！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