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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诗曼没有再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常年如此。她用自已的掌心包裹着,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作为星辰军区的最高参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然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塔兰共和国的残余势力、费多联邦的虎视眈眈、还有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财阀……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场血雨腥风。
在她眼里,苏然的冷酷,是他不得不戴上的面具。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保护她,保护千千万万普通人,而必须做出的牺牲。
她永远不会知道,刚才,她的丈夫正在饶有兴致地设计一个横跨星系的巨型绞肉机,并且为那些即将被绞碎的灵魂贴上了“希望”的标签。
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信息差。
也是苏然为自已保留的、最安全的防火墙。
“我申请了假期。”苏然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余诗曼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假期?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嗯,一起。”苏然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但余诗曼却从里面读出了一丝她所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她知道,他不是在商量。
“好。”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地点头。她了解他,他做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无数层她未必能看透的考量。服从,是她作为妻子和下属的双重天职。
“我们回家。”苏然说。
“回……天都?”
“对。”
回家。
一个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词。
对余诗曼来说,那是休憩的港湾。
对苏然来说,那不过是另一个实验场。一个测试他的人性伪装是否足够完美的、小小的对照组实验。
……
私人星际专机平稳地穿行在亚空间航道中,窗外的光怪陆离被过滤成了柔和的星芒。
机舱内布置得像一个豪华的空中客厅。
苏然的父亲苏啸天,正襟危坐,这位曾经的军中大佬,如今在儿子面前,却显得有几分局促。他想找些话题,比如聊聊星辰军区的扩军计划,或者塔兰共和国的最新动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发现自已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苏然的崛起太快,太匪夷所思。他所建立的星辰军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碾碎了旧有的一切军事理论和政治格局。苏啸天用自已几十年的经验去套,完全无法理解。
他只能将一切归结于“天才”。
而天才,总是与孤独和疯狂相伴。他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的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本能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恐惧。
“阿然,喝点汤。”
苏然的母亲端着一个保温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她不像苏啸天想那么多,她只关心儿子是不是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妈,我不饿。”苏然的视线从舷窗外的星河收回,落在母亲写满关切的脸上。
“怎么会不饿,你看你,脸都小了一圈。”母亲不由分说地将汤碗塞到他手里,“快喝,我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苏然端着汤碗,热气氤氲,带着熟悉的味道。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很好。
各种食材的分子在他的味蕾上分解,传递出复杂的化学信号,大脑皮层将这些信号处理为“美味”和“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