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和刚才有些不同,但却依然没有退却,反而很坚持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对我姐姐做的事,让我现在已经有一点讨厌你了!
"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时间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让这场对峙骤然凝固下来,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没人再次发出声音。
这种沉默让陆皎月的心情有点紧张,但她并不后悔把那句
"讨厌
"说出来,所以依旧认真地盯着顾司裴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
不知道又静了多久,大概到如此紧绷的沉默氛围快要模糊人对时间的感知时,顾司裴忽然笑了。
"呵。
"
那不是一个愉悦的笑,但似乎也称不上愤怒,只有一种什么东西被压缩到极致的平静,却足以让听者内心生出一种不太妙的直觉预警。
他甚至不再端坐桌前,而是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陆皎月逼近,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透进的光线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讨厌我?”等在陆皎月面前站定,顾司裴重复着这个描述,像是第一次理解那两个字的含义,接着,却又淡淡吐出一句极其轻飘的反问,
"所以呢?
"
陆皎月被他问住了,眼中的倔强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确定的茫然。
对啊……所以呢?
她刚刚只觉得这是她能说出的很有力道的威胁,却根本没想过要是顾司裴不在乎这一点,她该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感觉顾司裴好像根本没被她威胁到啊?
那……那还继续吗?
如果要继续的话……又怎么继续啊?
这种茫然让陆皎月近乎呆滞地卡了壳,正当她试图思考要不要再找点什么更有力道的威胁时,顾司裴竟忽然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用不容抗拒又不至于疼痛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这个动作稍微维持了几秒,期间顾司裴一直用一种淡漠,甚至带一点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面上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想法。
下一秒,微凉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唇便忽然压了下来。
——那是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