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我是他沈家养的一条狗!一条专门吃屎,替他们父子俩擦屁股的狗!”
“你说说,我都当狗了,我够忠心耿耿了吧?可结果呢?出了事,他第一个想的是让我闭嘴,永远闭嘴!在办公室,暗示我自我了断!知道我为啥要跑吗?我知道他撑不住了,我知道他废了,我也怕他感觉情况不对劲,直接给我安排个被自寻短见!哈哈哈!”
话说到这里,邱云斌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凭什么?啊?陈栋梁,你告诉我这凭什么?他沈裕民在台上人模狗样,做报告时说什么不忘初心,说什么要站稳立场,说什么清廉是福、搞好家风,可背地里男盗女娼、贪得无厌!出了事,就让别人去顶缸,去死?
“我呸!”
“老子没好果子吃了,他姓沈的也别想好过!我这条狗,现在得了狂犬病,我就是咬他一口,狠狠地咬他一口,咬地他浑身是血,死无葬身之地!”
陈栋梁沉默下来。
郭云斌这条狗疯了,对于调查来说是好事,可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心酸。
他这个纪委书记当得失职,没有看到这些事,或者说是刻意忽视了这些事,没有起到作用,甚至成了藏污纳垢的遮掩。
可是,仅仅是他一个人有问题吗?
沈裕民这样的人,是怎么走到了津沽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安江,也许,真的要等到安江往上走一走,一切才会有转变。
邱云斌陆陆续续地又交代了一大堆事情,有具体的人事安排细节,还有资金往来的数据和关键信息,还有一些沈裕民在涉及津沽市的重大决策中是如何夹带私货,为特定的人员牟利!
除了津沽,还有沈裕民过往在其他地区任职时候发生的事情,内容大差不差。
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记录纸都用了厚厚的几沓。
邱云斌最终在厚厚的笔录上按下了手印,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看着陈栋梁怪笑道:“陈书记,我这还有一份大礼,如果你们真把沈裕民拿下的话,我到时候再给你点儿更重磅的消息,不过,说实话,我怕你有些不敢听。”
“这世上,没什么我不敢听的。”陈栋梁平静看着邱云斌,缓缓一声后,接着道:“就算是我不敢听,但是安市长也敢听!”
“安市长……嘿嘿……”邱云斌听到这话,嘿嘿笑了两声后,然后目光看着远处,幽幽道:“安市长,牛掰啊!不是他,我也好,小沈也好,老沈也罢,都没想过会栽这么大个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