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见她眉开眼笑,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他伸手握过孟蒹葭的小手,后者高兴的靠进他的怀里,又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
唐辞哭笑不得:“又看什么呢?”
“看我夫君啊!看整个江阴最英俊的儿郎!”
唐辞有些脸热,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英俊,但孟蒹葭整日把他长得好看挂在嘴上,也会让他忍不住怀疑难不成孟蒹葭是看上自己这张脸才嫁给他的?
可渐渐的他也想通了,如果这张脸能让孟蒹葭喜欢,那这也是他的优势嘛!
车马辘辘,官道平坦,孟蒹葭没一会就枕着唐辞的腿睡着了。
而前面的另一辆马车里,谢昀和沈玉阙,还有吟风、柳黛,四个人却在精神抖擞的打叶子牌。
四个人中只有沈玉阙是新手,但她上手很快,加上颂月和柳黛有意放水,连赢好几把的她觉得自己天赋极高,下起彩头来眼都不眨一下!
可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极具恶趣味的谢昀,总能在她以为自己要赢的时候来个突袭,将她打的节节败退。
沈玉阙欲哭无泪,但也愈挫愈勇,一路打下来,十次倒也能赢个两三次了,至于谢昀有没有放水她就不知道了。
扬州才经历过一场疫病,还在恢复阶段,他们到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这里也不似以前那般繁华热闹。
别的不说,单是悬挂红灯和红绸庆祝新年的商户就少了许多。
“齐王为了一己私利,害了这么多人性命……”
沈玉阙忆起疫病期间,扬州城每日都要运出那么多尸体,她就眼眶泛红。
谢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年这段时间,包括唐辞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尽量的活跃气氛,众人言谈间都在尽量避免提及沈涟夫妻,甚至和他们有关的物件也都远离了沈玉阙的视线。
而沈玉阙也十分配合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整天乐呵呵的陪着众人吃喝玩闹,只有谢昀知晓,她偶尔也会看着无人处发呆,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过世的爹娘。
他把人拢入怀中,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别人我顾不了许多,但我却可以顾你,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如此冒险。你知道吗,从得知你来了扬州后……”
沈玉阙睁圆了眼睛瞪他继续说下去,然而谢昀却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五个字:“算了,不说了。”
沈玉阙好奇,想催他继续说,不过马车已经在刺史府门前停下。
董家夫妻二人也出来迎他们了,两家人见面自然欢喜的不行。
沈玉阙和董夫人抱了抱,又往她身后看了看:“怎么没看到两位哥哥?”
董来鹤笑道:“你大哥连年都是在大营过的!你二哥初三那天就回京城了。”
“看来我迟了一步,不过我给两位哥哥带了礼物,到时候叔叔婶婶帮我转交吧。”
“好好好!来,外面冷,快进来,进来!”
两口子请他们进门,虽然沈董两家没做成亲家,但在得知谢昀在生死之际也要娶沈玉阙为妻后,二人都挺看好这门亲事的。
至于唐辞和孟蒹葭,他们当然更满意了。
董来鹤也知道唐辞的一些身世,对唐家长辈们也有景仰之心,原本他还可惜书香门第的孩子沦为船匠,现在看他娶了县丞的女儿,便又觉得唐家后代又有考取功名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