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董家的年礼是她亲自挑选,并亲自盯着人装船送去扬州的。
结果刚发船不到两个时辰,董来鹤夫妻俩已经把给她准备的年礼快马加鞭的送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董乘风的信。
二哥哥在信里说他回扬州过年了,不过年底有点忙,没能来看她,等过完年再来。
如此忙忙碌碌,直到大年三十她也没能闲下来。
一大早,唐辞就带着妻子回沈家,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不在沈家过年,于是孟蒹葭就提出要不然一起去吃个年夜饭吧!
说起来,这是沈家夫妻过世的第一年,虽然沈玉阙有谢昀陪伴不至于孤独,但她和唐辞到底是‘兄妹’,能在一块吃个年夜饭,也不至于说爹娘不在家就散了。
年夜饭刚吃完,夜空就搓绵扯絮般的,又下起了大雪。
孟蒹葭兴奋的厉害,拉着沈玉阙在院里奔跑,淋了一头的雪。
唐辞本想劝二人不要着凉,结果被她俩也拉入其中,等雪积的厚些了,孟蒹葭抓起一把雪就往他二人脸上扬!
于是,场面又转变为三人的洒雪混战!
只有谢昀窝在暖烘烘的花房里,看着圆窗外的三个人,发出不屑的冷嘲:“幼稚!”
吟风、颂月彼此对视一眼,彼此达成共识:主子其实也想玩!
眼看雪越下越大,唐辞担心路上不好走,就先带妻子告辞回去了。
唐辞一走,沈玉阙才冷哈哈的跑进花房里,进来就要往谢昀怀里扑,吓的谢公子连忙伸手去挡。
柳黛跑进来给她脱斗篷,又扫了扫她头上的雪,嗔怪不已:“小姐真是的,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呀!这年过的也不舒坦!”
云妆则端了碗姜汤进来:“小姐快喝了吧,驱寒!”
沈玉阙哭丧着脸拒绝:“我身体好着呢!不喝了吧!”
“小姐可以不喝,那姑爷怎么办?万一您把风寒传给了姑爷……”
沈玉阙一扭头,就看谢昀正以一副羸弱之姿坐在靠窗的软塌上,一边对她释放眼底的怨念,一边冲那姜汤努努嘴。
好像她不喝这姜汤,‘谢爱妃’就不让她近身一样!
好,她喝!为了不传给谢昀!
喝了姜汤,洗了热水澡,软乎乎,香喷喷的沈大小姐终于如愿以偿的爬上‘谢爱妃’的软塌。
谢昀刚拿了胡毯把人裹在怀里,就见她挣扎着跑出来,指着窗外喊:“焰火!”
远处不知谁家在放焰火,砰的一声炸响,又如火流星一般坠落。
“我就说今天忘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忘了买焰火!”
谢昀说:“我买了。”
沈玉阙惊喜不已:“你真的买了?”
“嗯。”
说着便拍拍手,吟风、颂月指挥下人们搬着大大小小不一样的焰火放在院里。
沈玉阙兴奋不已:“太好了,我们也可以放了。”
谢昀勾唇:“喜欢吗?”
“当然喜欢!”
“好,那我就让你喜欢个够!”
沈玉阙一开始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可当这五彩斑斓的焰火在放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要结束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
沈大小姐刚要昏昏欲睡,‘砰’的一声!又一束火光腾空而起!炸裂的声响猛的把她惊醒!
她抬着沉重的眼皮去求谢昀:“好夫君……别放了吧……”
谢公子却笑的不怀好意:“那怎么行呢,娘子及笄那夜,岳父可给你放了一夜的焰火呢!我当时就在想,将来有机会一定也要让娘子看一晚的焰火!”
沈玉阙要哭了,她就知道,堂堂财神爷是又记仇又小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