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阙纳闷:“这是你们谢家的事情,请沈家长老做什么?”
“拜堂的时候可以用。”
“……”
“过完年,守孝期满就得成亲,一应流程确实繁琐,我答应你要简化,但也不是能省则省,有些流程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比如问名,纳吉,交换庚帖下聘礼之类。”
“谢昀……”
“怎么了?”
沈玉阙指指院里跪着的管事们,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后者好像这才发现一般,反问:“你们都说完了?”
“说完了,说完了。”
“说完那便走吧,沈家不似谢家那般富裕,留不了饭。”
众人面面相觑,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谢昀一个眼神,吟风颂月已经开始逐客。
众人慌乱间不肯走,但谢昀却警告道:“做好你们该做的,我还能保你们一口饭吃,否者……”
管事们犹豫再三,这才作揖告退。
谢昀不肯收他们,无法,只得再回谢家去了。
然而,这些管事想要离开谢家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听说损失为此大发雷霆,将一众管事都训斥了一遍。可这些人并未将孙氏放在眼里不说,甚至还有人仗着现在谢家缺人,张嘴闭嘴要请辞的,这又把孙氏气的不轻。
年前,腊月底,沙城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雪下了一夜,船厂积雪甚厚。
关二叔大清早正盘算着安排人手清扫,沈玉阙和唐辞就先到了。
棚屋里围了厚厚的草毡,里头还烧着两个隔火的炭炉。
“大小姐,唐公子,怎的来的这样早。”
柳黛帮沈玉阙除下肩上的狐绒斗篷,她的手在炭炉上过了一遍。
“我和唐大哥商量了一下,现在天寒地冻的,又下雪了,索性就停工吧。而且马上也要过年了,年底家家户户事情也多。”
此话一出,棚屋里几位老管事,包括江恒在内都很高兴。
唯独关二叔忧心忡忡:“这进度赶得上吗?”
“赶得上,”唐辞也说:“我算了一下,这样的天气不仅会拖慢干活的速度,也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来年船厂还要扩大,谢公子的五十艘粮船一年之内就能交付。”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就吃了颗定心丸。
沈玉阙又去问江恒,之前说的,给伙计们发的年货都采购的怎么样了?
江恒说早就预备上了,布匹和干果已经运到仓库了,因为不知年货什么时候发,说好的每人五斤猪肉还没预备,但猪已经买好了,现杀现分,也快!
关二叔咋舌:“乖乖,一人五斤猪肉,这得几千斤啊!要我说,一人一斤得了,有些庄户人家,过年未必舍不舍得吃半斤肉呢!”
“就因为他们不舍得,咱们才要给这个肉的呀。”沈玉阙笑道:“二叔不必担心,咱们船厂今年的利润是够用的。”
关二叔撇撇嘴没拆穿她,估计还完欠款也仅够发个年货了吧!
又有人问船厂的女工是不是也和男人领一样的年货,如果一家子好几口人在这里做工,是不是每人都发,在得到沈玉阙肯定的回答后,众人虽有些微词,但也表示理解。
说干就干,当天沈家船厂就正式停工,江恒为了让众人领取年货的时候不至于拥堵浪费时间,提前按照职能不同给他们分配了领取时间,粗略估算得领个三五天才能发完。
船厂的男女老少都喜气洋洋的排队领年货,这边领布匹,那边领干果点心,另一头专门辟出一片空地杀猪,领到手的猪肉还热乎着。家里但凡有两人以上在船厂做工的,大约得推辆板车来才能把年货拉走。
只有一个人的干脆用扁担直接挑回去,虽然受累,但心里高兴!因为高兴,连带觉得这个冬天也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