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声爆笑声突然穿透岩层,像钢针扎进耳道。
紧接着是成片的抽气声、拍腿声、呛到的咳嗽声,混着\"哎呦我肚子\"的叫唤,顺着地脉往地心灌。
灰袍老者的脸瞬间煞白:\"情绪共振被干扰了!\"
祭坛穹顶的水晶突然碎裂,无数画面涌进来:白龙城的《放屁舞》跳得鸡飞狗跳,苍梧城的《尿裤子小品》让观众笑倒一片,云州城的老汉正拍着空瓷盘喊:\"那神抢我酱牛肉时,尾巴还露在石头缝里呢!\"
\"不......不可能!\"灰袍老者扑向伪神胎,锁链突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巨卵表面的神文扭曲成滑稽的波浪线,内部跳动的频率从低沉的丧钟,变成了\"咚次打次\"的二人转节拍。
\"砰——\"
伪神胎炸开的瞬间,地心腾起绿雾。
那不是神光,是混着酸菜汤、臭袜子味、狗尾巴草香的黏液,\"啪嗒\"溅在灰袍老者脸上。
他抹了把脸,看着指尖黏糊糊的酸菜叶,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为何......笑能破天......\"
地表,卜凡踩着神像的断腿爬上最高山头。
他举着截烧焦的神像手指当话筒,风掀起他的破袖口,露出里面绣着的野神泥偶:\"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混着千万人的笑声,撞碎了云层,\"以后谁再装神弄鬼——\"他突然挤眉弄眼,\"你就问他,肚子里有没有我昨儿的剩饭?!\"
山脚下,无数泥偶从神像废墟里钻出来。
这些曾被天名录用来收集哀念的泥偶,此刻歪着脑袋,齐刷刷朝天比了个耶。
紫菱的星钥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投影里的荒诞波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将原本冰冷的天道脉络,染成了歪歪扭扭的暖黄色。
\"新的天道......\"她望着星钥,嘴角慢慢扬起,\"开始了。\"
风卷着笑声掠过七城。
城隍庙前的老妇举着空瓷盘追着卖糖画的老汉跑:\"你那老鼠偷油没我神抢酱牛肉好笑!\"云州城的百姓把神坛改造成了戏台,青铜鼎里飘出刚煮好的酸菜面香。
而地心深处,最后一道神谕残影在绿雾中消散时,似乎还听见了某个熟悉的调调——
\"哎那谁!把供桌的酱肘子给我留块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