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大多是独来独往,虽然自由,却也时常感到孤立无援,遇到难题只能自己硬扛。
可这段时间,有灰画他们在脑海里出谋划策,有李天他们在身边说说笑笑,连修炼的枯燥都淡了许多。
“主人说笑了,能伴主人左右,是我等的荣幸。”飞盒恭敬地说。
“就是就是!叶小子你去哪,吾就去哪!”灰画晃悠画身保证。
竹简没说话,但叶涣能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一丝暖意,像是在无声地认同。
叶涣笑了笑,正想再说些什么,注意力却又回到了九炙鼎泰上。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那里有一幅“父亲”给予的精细地图,上面标记着已经找到的六鼎的位置,而剩下的三个位置,却是一片空白。
他仔细探查着地图的每一个角落,试图从那些细小的线条和标记中找到一丝线索,哪怕是最细微的痕迹也好。
可无论他怎么搜寻,那片空白依旧是空白,没有任何异动,没有任何提示。
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叶涣的心情渐渐烦躁起来。
他已经完成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里,西域的两鼎虽然棘手,但至少有个方向,可最后那一鼎…连方向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走在迷宫里,眼看就要找到出口,却突然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一片漆黑,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叶涣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又痒又痛,让他忍不住想嘶吼,想破坏点什么。
‘对,还有那种力量可以助自己。自己怎么忘记“父亲”的力量。’‘仁’的内心出现动摇,他觉得依赖“父亲”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叶小子?你怎么了?”灰画察觉到不对劲,语气里带着担忧。
“别钻牛角尖啊!不就是一个破鼎吗?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飞盒也沉声道“主人,冷静!你的气息乱了!”
叶涣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地盯着脑海中的地图,眼神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浑浊。
一股腐败、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是心神失守、即将陷入迷瘴的征兆。
若是任由这种气息蔓延,他轻则陷入精神错乱,修为倒退,重则可能直接心神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汝!醒过来!”
这三个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精纯的灵力,狠狠砸在叶涣的识海之上。
“噗——”叶涣猛地喷出一口浊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从溺水的边缘被猛地拽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眼神也从浑浊慢慢变得清明,但依旧残留着深深的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彻底陷进去了。
‘好险,我怎么会忘记属于自己的‘欲望’呢。’‘仁’的内心回想起之前有一小段时间为最纯粹杀伐怪物之时。
“呼…呼…”叶涣扶着窗框,才勉强站稳,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险…好险啊…”灰画晃悠画身,声音都带着哭腔。
“吓死吾了!叶小子,你刚才差点就…就…”
飞盒也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严肃“主人,你太急切了。修炼一途,最忌心浮气躁,更何况是寻找九炙鼎泰这等重宝,急功近利只会害了自己。”
叶涣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知道…刚才是我失态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的心境却平静了许多。
刚才的危险让他明白了,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得住气。
竹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汝可知错?”
“知。”叶涣诚恳地回应,“多谢提醒,若非你,我恐怕已经…”
“本灵只是在履行职责。”竹简淡淡地说,“九炙鼎泰虽重要,但汝的性命更重要。若连自身都难保,还谈何寻找鼎器?”
叶涣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竹简,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整理思绪“西域的事,我们从长计议。明天我先去打听一下前往西域的路线和所需的准备,至于最后一鼎…”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暂时没有线索,也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慢慢找。”
“这才对嘛!”灰画立刻活跃起来,“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养足精神,明天再想办法!叶小子,你赶紧歇歇吧,刚才可把吾吓坏了。”
“嗯,主人早些休息吧,养精蓄锐,明日才有精神处理事情。”飞盒也劝道。
竹简没再说话,但叶涣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平稳了许多,显然也是放下心来。
叶涣关上窗户,转身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息。
刚才心神激荡,消耗了不少灵力,也让他的身体有些虚弱。
夜渐渐深了,客栈里一片寂静,只有叶涣平稳的呼吸声,和脑海中三个灵宝偶尔的、带着关切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