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钟爱国那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长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因为消耗过大笑得有些气虚,但那份促狭和得意却毫不掩饰。
周围的紧张气氛,竟在这对表兄弟充满烟火气的“叙旧”中,不知不觉缓和了几分。
片刻后,钟爱国也似乎冷静了下来,感受了一下肩胛处依旧传来的冰冷刺痛,皱眉道:“算了,你这倒霉鬼没出事就算万幸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身后陡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人还没有全部救出来。”
钟爱国闻言微微皱眉,看向身后。
只见被他们救出来的众人此刻也跟着一一从梦中苏醒,不少人脸上犹带着几分黄粱一梦的茫然,以及几许后怕的恐惧之色。
而说话的正是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尽管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重复道:“人还没有全部救出来。”
“当初行动的时候,整个行动组被拆分成了数组,不光是江面上负责调度的临时指挥所,还有分散向各方的行动人员,以及深入祸土的行动人员。”
钟爱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强压下与长歌斗嘴带来的气血翻涌和肩伤刺痛,看向长歌沉声问道:“这位是……具体什么情况?”
“我同事,七浅。”
长歌随意做了个介绍,紧接着看到钟爱国询问的目光,他开口确认道:“没错,确实还有不少人没有救出来,祸土内……”
说到这里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某个突然消失的人影。
难道……
以那家伙的本事,搞不好是提前醒了,所以提前走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继续开口道:“当时我们深入祸土斩杀鼠叟后才发现中计了,鼠叟只是诱饵,这片祸土是温床,而这所谓的‘圣胎’孕育之所,或者……只是某个更可怕存在降临的坐标!”
“只不过,我们刚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这力量拉入梦中了。”
“我算是醒的比较快的,但祸土内还有一些干员没有醒过来,我尝试过叫醒他们,但我并不擅长这方面,所以做的都是些无用功。”
“不过他们如今的处境还算安全,离开的时候我布了个剑阵,用来保护其他人。”
钟爱国微微皱眉:“我们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集结一切有生力量,然后掉头去支援外部……如今整个蜀州市都陷入了这场动乱中,稍有不慎就会成为邪神孵化的温床,外面其他人还在浴血奋战着。”
“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方有生力量,必须抓紧时间,但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说到这里,钟爱国似乎做了某种决定,其他人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都没有出言反驳。
有些时候,为了不牺牲更多的人,就只能接受一些他们无能为力的牺牲……
钟爱国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长呼出了一口气,看向长歌:“既然祸土比较清晰,那就先从祸土开始救援,然后其他人配合再拆分成几支小队,搜寻其他人员。”
说到这里,他问到:“祸土里面还有多少人?”
长歌摩挲了一下下巴,开口道:“七个,不过原本应该有八个的,不过有一个失踪了,我怀疑他应该是先我一步醒了。”
“先你一步醒了?”
钟爱国有些惊奇,心里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心血来潮感,顿时忍不住问道:“他叫什么?”
“陈岁。”
“什么?!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