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搏动的心脏,它那庞大的身体一寸寸收缩,血色粘稠的轻纱也跟着疯狂汇聚到一起。
其核心处的血瞳光芒暴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压力骤然提升数倍,连环绕长歌的森然剑气都仿佛被粘稠的意志所阻滞,运转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长歌微微蹙眉,那片刻的迟滞显然让他意识到了,这怪物在酝酿一次更恐怖的精神冲击!
想到这里他双眸微眯,眼中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绝世名锋,洞穿了翻涌的血色与精神迷雾,直刺那正在凝聚恐怖力量的眼球核心。
并未有任何言语,只是右手并指,朝着那沸腾的江心,朝着那散发着不祥血光的巨大瞳孔,凌空轻轻一点。
“吟!!!”
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响彻云霄,盖过了所有的噪音!
六道剑光直冲天穹,似乎连空间都为之划破,在众人的视线中徒留下六道残余的剑痕阴影。
随着长歌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准前方轻轻向下一挥。
顿时一道极为狭长迅捷的剑罡从天际坠下!
刹那之间,便在那还在不断收缩的血色怪物身上切过!
那剑罡并不耀眼,甚至显得有些黯淡,但片刻之后,那剑罡掠过的周围所有空间都仿佛向内塌陷了下去!
那些塌陷的地方像是被擦除了一般,仿佛生来便是如此,连“存在”本身都被这一剑所否定!
直至一秒后,那怪物才似乎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核心血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光芒,它试图疯狂地凝聚所有力量,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还没等它有所动作,时间便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了一般。
将它凝固。
血瞳之上,先是一点极致的黑暗扩散,随即无数细密如蛛网的裂纹以那黑点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整个瞳孔!
蔓延至整片血红!
“咔嚓……咔嚓嚓……”
细微而清晰的碎裂声在江面上响起。
下一刻。
庞大的怪物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整个半透明的躯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
那些仿佛只有在梦中才出现过的景象——老旧的街区、旋转的木马、街口的老虎机、墙壁上的爬山虎……都瞬间失去了色彩,剧烈地扭曲成数不清的线条。
继而,那些线条又被疯狂抽回到那抹剑痕之中,一寸寸的坍缩下去,最终化作一片不断消散的灰色烟尘,彻底湮灭在翻涌的血肉江水中。
江心,暂时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只剩下污血和残肢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翻滚。
长歌缓缓从空中落下,重新踩在剑匣上,六柄长剑如同归巢的倦鸟,依次飞回剑匣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尽管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发虚。
但还是很装逼的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紧接着,他向前一个踉跄,但还是很快的稳住了身形,顺势抬手靠在一旁的剑匣上。
看向被队员们搀扶住,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些许清明的钟爱国,懒洋洋地笑了笑:“表哥,怎么这么久不见,菜了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