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老石这些年来，在这里都吃过什么……
没过多久，老石又佝偻着身体出去捡骨头了。
许愿坐在碑上，仔细的回想着跟老石的所有对话。
一个在这里活了无尽岁月的老家伙。
哪怕曾经是凡人，现在也绝对活成妖了。
他不相信，老石会真的像表面上看去那般的平庸。
一句句话，迅速的闪过脑海。
猛地，许愿双目一亮。
“他有句话……说的很有深意。”
“别管别人怎么说，别人怎么看。”
“这些石碑的本质……就是石头！”
许愿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我的本质是什么？”
“我是修行者！”
“我如今在这里不断的建造，不断的磨性子，想要归于凡。”
“但……”
“无论如何，我终究不是凡。”
“如果这里的一切，注定只能以凡人之躯，凡人之心感悟的话。”
“那我……依旧感悟不了！”
“入凡，这条路，是错的！”
“因为入凡这个念头，本就是以修行者思维想出来的办法。”
“而不是凡人的想法。”
“我是修行者，就当以修行者的方式去感悟。”
一念至此，许愿缓缓起身。
入凡是错的！
那就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
“何必执迷不悟去感悟补全这些秘术呢。”
许愿走进了这碑林之中，开始走马观花。
这一次，他不求感悟。
只是尽可能的将这些东西，记住，输入自己的脑海，虽然修为被夺了。
但……
那存在于他意识虚无之中，熔炼天下术法的炉火，却并不属于修为。
他感应不到那炉火的状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炉火一直都在。
那炉火就像是他意识的一部分，他记忆的这些东西，会被不断的投入其中。
一块石碑，两块石碑……一百块……一万块……
许愿的速度很快。
每一块碑前，只要他感觉到那压迫感出现，似乎悟到了皮毛的那种错觉出现。
他便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去往下一块石碑。
碑林之中捡骨头的老石惊愕的看着走马观花的许愿。
“你干嘛呢？”
“虽然我不懂修行，但我也见过那些天才是怎么做的。”
“他们都是选定一个石碑，然后静坐感悟。”
“你这样，贪多嚼不烂。”
“还有，就你那两眼，能看个什么？”
老石给许愿告诫道。
许愿笑而不语。
只是继续自顾自的在碑林之中穿行。
这一次，许愿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走完了整个碎碑之渊！
看完了，所有的石碑！
这些石碑，只要不深入感悟，它们就是普通的石碑。
一旦深入感悟，其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先前那些天才在这里疯癫也就不足为怪了。
十年后，许愿重新回到了老石的院子。
老石依旧还在院子里面煮着骨头汤。
这个世界，有黑天白夜，但却没有四季。
“悟到什么了？”
老石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许愿摇了摇头。
“看了个啥都忘了，屁都没记住。”
老石哈哈一笑。
“你也这是怪，十年没吃东西，竟然还能活着。”
“我还想着，你应该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了。”
许愿笑了笑，捡了一根骨头，丢进灶台。
“我的肉不好吃，你就别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