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变故陡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摧星妖身上的元气疯狂地向外流失,如同一股股蒸汽,被黑暗迅速吞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光芒一闪,所有的元气消失不见。摧星妖双腿一软,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果不其然啊,这空间之力好生厉害,把摧星妖的元气都快吸干净了!”撵花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大家不要惊慌,先把摧星妖扶起来。”冷千落蹲下身子,伸手将摧星妖扶起。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摧星妖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再无勇气与自己对抗。看着众人脸上的惊恐与不安,冷千落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离开这个空间的办法,带领大家走出这片黑暗。
黑暗空间中,浓稠如墨的雾气在众人脚踝处翻涌,幻八千的玄色长袍被无形的气流掀起边角,露出苍白如纸的面容。他死死攥着腰间的玉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得如同嶙峋的枯枝。“不能使用元气,那就是等着被宰割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在黑暗中打着颤,仿佛随时会被这诡异的空间吞噬。那双往日灵动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脚下蔓延的裂缝,仿佛能从里面窥见自己即将湮灭的命运。想到神技地塔外翘首以盼的师门,想到那些未完成的使命,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希望的光芒正从他眼中一点点黯淡下去。
任遥子却在这时缓步向前,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阵阵细小的尘埃。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便发出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当他停在冷千落身侧时,带起的气流竟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微弱的涟漪,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能搅动这凝固的黑暗。“那倒未必!”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一柄重剑劈开混沌,在众人耳边炸开。
冷千落猛地转身,腰间的龙吟剑随着动作发出清越的鸣响。他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突然亮起的狼眼。“你有办法?”他向前跨出半步,身上的玄纹战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浓烈的战意从周身散发出来,竟在黑暗中撕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任遥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千年的沉淀与自信。“试试!”他吐出的字如同冰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开始泛起珍珠般的微光,那光芒如同晨露般晶莹剔透,却又蕴含着足以撕裂黑暗的力量。随着光芒越来越盛,他身后的空间竟开始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的面团。
“元气乃天地万物之气,天地万物可缔造出元气,所以归根结底,元气具有根,而这个根需要纯正,若是不纯之根,那被吸食也就正常了。若是纯正之气,恐怕这个空间就要反被吸食干净了。”任遥子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仿佛来自上古的箴言。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半透明的莲花,转瞬即逝。他周身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在空中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间,整个空间都开始震颤。
幻八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踉跄着上前两步,玉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们都吸食了不少元气,哪里还有什么纯正之根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仿佛已经看到了众人被困死在此处的结局。
任遥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你们没有,我有!”他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如同一位俯瞰众生的帝王。说罢,他右手轻轻抬起,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芒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厚重的黑暗。
冷千落瞳孔骤缩,龙吟剑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侧嗡嗡作响。“你一直在隐藏实力?”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眼前的任遥子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存在,强大得令人心悸。
任遥子微微颔首,发丝在金光中飞舞,宛如下凡的神只。“还未到出手,我可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的实力。”他的右手轻轻一挥,金色光柱顿时化作一道金色的巨刃,朝着穹顶斩去。“轰”的一声巨响,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出现一道发着亮光的口子。刺眼的光芒从口子中倾泻而下,照亮了任遥子棱角分明的脸庞,也照亮了众人震惊的表情。
幻八千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是谁?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纯正元气的俨然少之又少。”他的声音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仿佛在面对一个传说中的存在。
任遥子负手而立,站在光芒之中,身影高大而伟岸。“你们只知上古先祖的那些传奇,却并不知道与上古先祖同时期的还有其他族群,他们也是一样创造了元气,只是这些元气和神技无法与上古先祖们相提并论,只好隐姓埋名,自己慢慢修炼罢了。正因如此,我们并没有到处惹事,也没有人来惹我们,所以元气之正之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而我,正是这一个小群体流传下来的后辈,身体里的元气自然也就干净纯正了。”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历史大门,字字句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说罢,他仰起头,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那光芒比头顶的金光更加耀眼。
此时,从那道裂缝中吹来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脸庞,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冷千落握紧龙吟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他知道,任遥子的秘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等?”地塔之外的长老院,岩千岳惊讶不已。
“院长,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任遥子的底细了?”夜无痕长老盯着幻尊院长期待着答案。
“这个任遥子应该就是一直在等着能与他一起走到最后的人,很显然,他此刻使出自己的实力,已经认同了冷千落。”凌霄子微微笑道,手里的珠子却不停地在他手心里自动地翻转着。
“还早的很呢,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幻尊院长轻言道,不过双眼却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是希望的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