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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对这种审讯方式嗤之以鼻,也有少部分认为这也是一种技巧性获取信息的办法。
阿曼达如愿以偿听到一个好结果,那位雇员判断——
暴力,宗教,万寿菊,这些元素都能与教条一一对应。
但这些,不足以证明是教条杀的人。
“行凶环节应该另有其人。”
他宣布,
“因为嫌疑犯针对这一部分的叙述非常模糊,前后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
“她说不清楚,不是要刻意隐瞒,是真不是她,真凶仍在逍遥法外。”
人群哗然,雇员声称会把他的判断上报,判决可能要推迟。
阿曼达挤在人群中拼命鼓掌,喝彩。
即使病症再一次发作,失去意识前,她嘴角仍然残留着微笑。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我几乎被她的事反复凌迟。”
阿曼达把喝剩的半杯茶放回桌子上,吐出一股气,
“等我醒来不久,最糟糕的消息就来了。”
“比起那位雇员自己下的判断,舆论已决定逼杀了她。”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面相学?”
爱丽丝正准备喝口茶水呢,一听这话,动作顿住。
等等,阿曼达所讲述的这个故事里面熟悉的元素还不少啊。
面相学,是爱丽丝理解的那个吗?
“一个该死的蜡像师不好好经营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跑来发表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论。”
阿曼达的下一句话肯定了爱丽丝的怀疑,
“教条入狱的时候,正是面相学最火爆的日子。其发明者摇身一变,成了什么专家教授似的,到处去各国宣讲。”
“那些以貌取人的簇拥者,纷纷去牢狱里面收集数据,用那些外貌特殊的犯人作为证明面相学的‘实例’。”
阿曼达提起这件事,咬牙切齿,
“教条的体格被他们盯上了,何况她是以那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嫌疑犯名头收监的。”
“面相学越火爆,大众越认定教条一定是凶手。”
“他们谈论着罪犯该有的模样,然后窃窃私语,顶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提出教条的名字。”
“报纸,新闻,闲言碎语,大众倾向……像是层层叠叠的蛛网,裹住了她。”
“判决在越来越高的呼喊中匆匆做下,她要被绞死了。”
“眼看着行刑日越来越近,我……”
阿曼达说到这里,犹豫片刻,像之前那样隐去了她从小就能听到的那些耳语,还有给予她指引的巨大猫瞳。
阿曼达只告诉爱丽丝,说她因此与漆黑之眼的人短暂合作。
阿曼达利用自己对监狱的熟悉,以及自己那诡异的病症,与漆黑之眼的人里应外合。
那是一次例行的监狱身体检查,也是教条要接受的最后一次检查。
所有的狱卒都走来走去,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阿曼达假装病发,从高高的楼梯上栽下。
她到底是狱卒长的女儿,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孩子。
她听到了父亲的惊呼与脚步声,还有四周人由远及近的关怀。
阿曼达引发了一次动乱,让大部分狱卒的注意力都短暂移到了她身上。
漆黑之眼的人就是这个时候闯入的,他们不计生死的与看守人员搏杀,属于猫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极长。
阿曼达看到教条挣脱了那些镣铐,向着她的信仰奔跑。
那是阿曼达幻想过的,自由的轨迹。
“她把我一起带出,回报我一段无拘无束的人生。”
抬手抚摸着幻灯仪,幻灯师回忆着那段往事,那一刻的快乐余味还残留在心上,
“我不喜欢漆黑之眼,但我愿意为了她忍受留在那里面的生活。”
“可是教条却为了她信仰的纯粹……”
“抛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