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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这一茬，爱丽丝勉强把心放回肚子里。
窗外浓云遮月，渐渐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庄园灯火通明，二楼的主卧与书房更是亮如白昼。
奥尔菲斯在看佣人呈上的，属于记者的答卷。
在有关塞尔维亚，有关过去真相的复杂考题下，爱丽丝真回答了一个完整的姓名——
卡塔琳娜/德拉索恩斯。
奥尔菲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从小学习家谱学，纹章学，被专门请过来的弗雷德里克面无表情：
“专门写来糊弄你的鬼话。”
“呵呵，这可不是一般的鬼话。”
奥尔菲斯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一声，
“这是提前串通好的鬼话。”
“巴尔萨也在纸上写了‘卡塔琳娜’这个名字，非常坚定的告诉我他表姐真名就是这个。”
弗雷德里克表示知道了，然后给出意见：
“那你问问他，卡塔琳娜这个在塞尔维亚非常大众的女性名，是怎么和德拉索恩斯这个法兰西贵族之一的古老姓氏联系上的。”
“不用问。”
奥尔菲斯露出一丝苦笑，
“想也不用想，他会立刻说他的头很痛，机关引起的电击，导致他的记忆恶化了，除了表姐的名字，其他真的记不起来。”
“事实上，我看着他写下‘卡塔琳娜’时，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严肃警告他这是看守所登记的名字，不能证明什么。”
“他却声称愿意用他父亲的名誉发誓，如果卡塔琳娜不是他的表姐，他父亲赫尔曼．巴尔萨克就立刻下地狱。”
弗雷德里克都无语了：“怎么不让他用他母亲的名誉发誓？”
“他说他忘了，记不清。”
奥尔菲斯的话让弗雷德里克一怔。
这位作曲家实在是忍不住了，鼓掌赞叹：
“天啊，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脸皮能与你相抗的人。”
奥尔菲斯不太高兴，睨了弗雷德里克一眼。
毕竟是合伙人，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弗雷德里克遗憾放下鼓掌的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弗雷德里克道，
“要我说，这事怪你自己太草率答应了。”
“巴尔萨的确在毫无沟通的前提下，与记者共同写下了‘卡塔琳娜’这个名字。”
“这符合你与他立下的赌约，他确实赢了。”
弗雷德里克观察着奥尔菲斯的神色，雪白色的睫毛垂下，
“你要么遵守赌约，要么，撕毁。”
“这一切皆在你一念之间，全看你想怎么处理了。”
奥尔菲斯沉下眉：“我若是撕毁了，岂不是正好符合你常说的话？”
脸皮厚，出尔反尔，毫无信誉。
“玩笑而已。”
弗雷德里克随意道，
“难道你当真了？”
奥尔菲斯如果真是一个毫无信誉的人，根本没有人敢与他合作。
弗雷德里克清楚，奥尔菲斯毁约的情况极少出现。
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奥尔菲斯从一开始就没有付出信任的意思，纯骗，从头骗到尾。
奔着骗人而去，一直骗一直骗，不改初衷，这何尝不是一种“坚定的心”？
弗雷德里克问奥尔菲斯打算怎么办，本质上就是问奥尔菲斯有没有把赌约当真，是否付出了真心。
奥尔菲斯罕见有些颓唐。
有没有把赌约当真？
肯定当真的，奥尔菲斯不喜欢在有关她的事情上花言巧语，左右摇摆。
可是他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
他一旦不骗人，就会被别人骗到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