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低呼响起,刘峰快步上前,挥铲拨开最后一层泥土,新鲜的空气涌入地道,头顶已然是帝都内城的地面。
他小心翼翼地扩大洞口,率先翻身跃出,定睛一看,地道出口竟恰好落在一处僻静民居的院落之中,院内寂静无声,四下无人察觉。
刘峰当即示意身后士卒悄声而出,迅速控制住院中尚未反应过来的一家人,封住他们的口鼻,确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确认此处安全隐蔽,适合作为突袭据点后,他留下一队精锐留守看守,自己则一身泥土,快步折返,连夜赶回城外大营向周宁报信。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周宁正负手踱步,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见帐门被掀开,满身尘泥、神情振奋的刘峰快步走入,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上前沉声问道:“地道挖通了?”
刘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回王爷!末将不负所托,地道已然顺利挖通,直通内城民居!属下已命人继续拓宽地道,确保大军能够顺畅通行,随时可以发起突袭!”
周宁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畅快:“好!好一个刘峰!此番攻破帝都,你当属首功!辛苦你了!”
他略一沉吟,接着说道,“午夜突袭帝都之事,便交由铁牛率领火骑营执行!”
刘峰闻言,连忙叩首进言:“王爷,铁牛将军的火骑营素来倚仗战马驰骋,弃马入城偷袭,反倒会折损大半战力,难以发挥优势。末将愿亲率五千亲卫军,从地道潜入城中,趁夜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周宁目光一凝,思索片刻,觉得刘峰所言甚是有理。亲卫军精锐善战,且熟悉巷战,远比失去战马的骑兵更适合突袭。
他当即拍板定策:“既然如此,此次突袭重任,便交付于你!明日午夜,准时动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帝都!”
“末将遵命!”
刘峰领命起身,眼中燃起必胜的战意。
他转身大步离去,即刻回去召集精锐亲卫,清点军械,筹备粮草,为明日午夜那一场决定国运的突袭,做最后的准备。
地道之内,泥土的腥气混杂着火把的烟味,让人窒息。
刘峰走在队伍最前方,手扶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因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五千亲卫军士兵正匍匐前行,队伍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延伸,像一条吞入黑暗的长蛇。
每前进一步,刘峰的心就往嗓子眼提一分。
他脑海中一遍遍预演着突入城中、杀开血路、打开城门的景象,想象着他日周宁称帝,自己受封列侯、位列三公的风光。
“再往前三十丈,便是出口院落,坚持住!”刘峰压低声音,喉咙干涩得发疼。
就在此时,地道出口的院落里,却上演着截然相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