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权再次下令,目光锐利如刀,“全军即刻加强戒备,封锁四门!增派斥候,四面百里之内严加探查!赵飞虎凶狡,必不会善罢甘休,若他杀个回马枪,尔等若再乱阵脚,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这一声令下,如同冰水浇头。原本慌乱的士兵们终于找回了一丝军纪,纷纷拿起兵器,按照将令奔向各自的防区。
火把被重新点燃,密密麻麻地插在营垒之上,将大营照得如同白昼。
士兵们结成小队,在营中来回巡逻,铠甲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试图在这片废墟之上,重新筑起一道防线。
周权独自站在大营中央,望着眼前忙碌却依旧透着惶恐的景象,又望向赵飞虎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
这一战,他输得彻头彻尾。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赵飞虎……”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右手死死攥紧剑柄,指节泛白,“本将军定要你,血债血偿!”
晨曦微露,东方天际翻出一抹淡金,将连绵的原野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赵飞虎勒马立于高坡之上,身后八千铁骑虽带着征战后的疲惫,却个个昂首挺胸,甲胄上沾染的血污与烟尘,都成了此战大胜的勋章。
这一场夜袭奇功,堪称酣畅淋漓——宁家军仅折损数百将士,却将周权数万大军搅得天翻地覆,焚毁粮草军械无数,重创敌军士气,连主将周权都中箭负伤,大营彻底陷入混乱。如此战果,足以让整支队伍都沉浸在扬眉吐气的喜悦之中。
马蹄踏碎晨露,队伍整齐有序地朝着永福城缓缓行进。
远远望去,永福城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城楼上的守军早已望见了这支凯旋而归的铁骑,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心腹爱将朱春早已在北门城楼翘首以盼,从夜半看到敌营火光冲天之时,他的心就一直悬着,既为将军的妙计得手而振奋,又牵挂着前线的安危。
此刻亲眼见到赵飞虎一马当先,队伍气势如虹,朱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当即厉声下令:“开城门!快!迎接将军凯旋!”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吊桥轰然落下,朱春快步迎上前,径直走到赵飞虎的战马之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将军!您终于平安归来,末将悬了一夜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昨夜看到敌营烈焰腾空,喊杀声隐隐可闻,便知将军妙计已成,敌军必遭重创!”
赵飞虎伸手扶起朱春,脸上满是得胜后的爽朗笑意,眉宇间英气勃发,尽显大将风范:“周权骄横轻敌,本就是瓮中之鳖。经此一役,他麾下大军死伤惨重,粮草焚毁大半,军心早已溃散,用不了多久,他便只能灰溜溜地撤军退走。”
朱春起身,望着身后士气高昂的宁家军,由衷赞叹道:“将军运筹帷幄,用兵如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周权耍得团团转。他空有数万大军,却根本不是将军的对手,此战大胜,尽在将军预料之中!”
一番话,说得赵飞虎放声大笑,笑声豪迈清亮,回荡在城门之前。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踏着稳健的步伐,率领着得胜之师,昂首进入永福城内。
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夹道相迎,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满城都沉浸在大捷的喜悦之中。
回到将军府,亲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赵飞虎卸下染血的盔甲,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