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船。告诉水师,按原计划封锁万历水域,不必急着动手,让水枭随时待命。”
——
乌玥将几个粗布药包狠狠扔在桌上,
“买这点破药跑了十几家!”乌玥的声音尖利,带着未消的火气,“你是不是故意的?早就知道哪家有哪家没有,故意折腾我们!”
顾念雪靠在舱壁上,唇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笑意藏在脸上的麻子伪装下,看不真切,却让乌玥心头莫名一火。
“我被你们关在这方寸之地,一步都出不去,”她声音平静,像在说旁人的事,“哪能未卜先知外面的药铺缺什么不缺什么?”
“你最好别耍花样!”乌玥猛地拔下她头上的金簪,那簪子是赤金打造,上面镶着的东珠在昏暗里闪着光——不得不承认,中原的首饰确实比北疆的精巧好看。
她拿着金簪对着顾念雪的脸比划着,针尖离肌肤不过寸许,
“否则我就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恃宠而骄!”
顾念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扫过那支金簪,
“划花我的脸?”顾念雪挑眉看向乌玥,唇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从我上船开始,你就对我颇有敌意,怎么,我与你有仇?”
乌玥被问得一噎,握着金簪的手紧了紧:
“我跟你没仇!但因为你,我们派出去的兄弟折了大半,你到底是谁?值得王上这般兴师动众!”
顾念雪故作诧异,
“怎么,你的千寻大人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嘛?”
“千寻大人不告诉我们,自是有他的道理。”乌玥梗着脖子反驳,语气却弱了几分。
“那我告诉你,你敢听嘛?”顾念雪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乌玥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已传来千寻冷冽的声音:
“乌玥!”
舱门应声而开,千寻立在门口,眸中泛着冷光。
“大人!”乌玥眼神躲闪。
千寻看着一脸无害的顾念雪,对乌玥道,
“出去,这间屋子你不必再来了。”
“大人,我错了,乌玥不该多嘴。”乌玥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
“出去!”千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乌玥叩首起身,临出门时还不忘狠狠剜了她一眼。
顾念雪无奈地耸耸肩,实在不懂这女人的敌意从何而来——
“太子妃要的药材已备齐。”千寻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药包,语气带着警告,“还望您安分些,若再招惹是非,我只能用强硬手段了。”
“我大哥的伤,是不是牧星驰所致?”顾念雪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对方。
“不是,王上虽需要午夜魔兰,但绝不会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对付顾将军。”
“嘁——”顾念雪嗤笑一声,指尖叩击着桌面,“你不觉得说这话特别讽刺吗?你们将我掳走,用的手段就光明磊落?”
“不管太子妃信不信,王上没做过的事,我们绝不会认。”千寻的声音沉了沉,“至于此次请您到北疆,虽是下策,却也是别无他法。”
“哦?怎么说?”顾念雪挑眉。
千寻沉默片刻,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才缓缓开口:
“王上······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