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明喃喃自语,抓起一把风信子干花塞进怀里,“它们怕风信子的‘影子’。”
话音未落,头顶的黑影突然汇聚成巨掌拍下。
明就地一滚躲进地窖,却在落地时看见惊人的一幕——地窖里堆满了风信子水晶,而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被黑影缠绕的人。
那人穿着灰袍,胸口插着半截断杖,断口处还沾着蓝色粉末。
“灰袍术士!”明冲过去想拔断杖,却被一股阴寒之力弹开。
他这才发现术士的影子早已与石台融为一体,那些缠绕他身体的黑影正源源不断地吸食着水晶的能量,将整个地窖变成了影子的巢穴。
“别碰……”术士突然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旋转的黑影,“它们……在找‘花泪’……”
“花泪是什么?”明按住他肩膀注入灵力,却感觉自己的能量像泥牛入海。
术士咳出一口黑血,指向墙角破碎的陶罐:“风信子……在月夜凝的露水……能解阴秽之印……但今晚……鬼门开……它们要用全镇人的影子……养出‘影母’……”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明听见地面传来“咔嚓”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他抬头看见地窖顶部的黑影正在凝聚成心脏的形状,每跳动一次,镇外的鬼门裂缝就扩大一分。
“必须阻止影母成型!”明将风信子干花塞进术士手中,“祭坛的结界还能撑多久?”
术士惨笑一声,影子突然暴涨将他整个人吞噬:“撑不住了……柯多他们……已经被影子同化了……”
明猛地回头,看见地窖入口站着两个人影——柯樊和柯多。
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铠甲上爬满了阴秽之印,手中的武器正滴着黑色黏液。
而在他们身后,无数黑影像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地窖变成了黑色的海洋。
“柯大哥……”明的声音发颤,血火短刃在手中抖得厉害。
“明先生,”柯多的声音空洞无波,影子从他铠甲缝隙里钻出,“把风信子水晶交出来……影母需要养料……”
明后退到石台边,触到一堆冰凉的水晶。
他突然想起虹秋说过,风信子水晶是精灵族用眼泪浇灌的花种培育的,难道这就是“花泪”?
就在这时,怀中的风信子干花突然发光。
明脑中闪过灰袍术士的话,猛地将所有水晶抱在怀里,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水晶上。
奇迹发生了——那些沾染了精血的水晶突然爆发出强光,无数青色光点从水晶中飞出,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风信子花海。
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柯樊和柯多的身体开始颤抖,眼中的黑色渐渐退去。
明趁机将水晶抛向地窖顶部的影心,血火短刃同时掷出,青色刃光劈开影心的瞬间,所有水晶同时爆炸,炸出的光雨像真正的花泪般洒遍整个落风镇。
“轰——”
巨响过后,明被气浪掀飞出去。
当他在镇口醒来时,看见柯樊正用身体护着柯多,两人身上的阴秽之印已淡成浅灰色。
远处的鬼门裂缝正在闭合,落风镇的黑影像退潮般缩回地下,只有镇北祭坛的青芒依旧明亮。
“明老弟……”柯樊咳出带血的唾沫,指向镇子中央,“你看……”
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在刚才影母成型的地方,竟开出一朵巨大的风信子。
花瓣是透明的水晶质感,花心凝结着露珠,在晨曦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而在花茎根部,散落着灰袍术士的断杖和一枚泛着蓝光的水晶。
他捡起水晶时,听见风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叹息。
抬头望向渐渐亮透的天空,明突然想起虹秋的眼睛——昨晚她哭红的眼眶,像极了这朵新生的风信子花。
草原的风再次吹过,带着露水和花香。
明知道,鬼门虽关,但那些被影子吞噬的镇民还未归来。
他握紧手中的水晶,看向柯樊兄弟:“我们得去找虹秋,还有灰袍术士说的‘花泪’,可能不止风信子一种……”
柯多挣扎着站起来,铠甲上的阴秽之印又淡了些:“团长说过,灵域东边的迷雾森林里,有种夜昙花只在鬼门开时落泪……”
明点头,将风信子水晶贴身藏好。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草原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恢复了正常颜色,只是在脚踝处,多了圈淡青色的花痕,像极了被风信子花瓣吻过的痕迹。
而在落风镇深处,那朵巨大的风信子正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而明三人,此时也到了这里。
但,场景有些出乎意料。
三人到的时候,看到铃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销毁了。
“嗯?你们来了?”铃她注意到了到来的明三人,没有任何意外。
“铃,你知道我们会来吗?”柯多他很好奇。
“嗯。”铃她点头,紧接着对周围一个士兵开口道:“你把柯多和柯樊送回去疗伤。”
“是!”士兵答应的很爽快。
士兵带着柯多和柯樊离开这附近后,铃才走到明身边,开口道:“走吧,我们还有要做的事。”
“你……”明看向铃,但铃她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跟我来,这里有阵法,可以直接到无尽之海边缘的无尽之门。”铃直接拉住明,向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