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萨斯低声笑道,肥狗在他脚边兴奋地打着转。作为一头超级魔兽与魔导师的组合,洗劫贵族府邸简直比孩童游戏还要轻松。他们如入无人之境般在雕梁画栋的宅邸中横行,所过之处,金银财宝尽数收入囊中,储藏室里的珍馐美味更是不在话下。
凯萨斯手中的灵魂宝石渐渐泛起光芒,那是收集到的灵魂能量在涌动。面对瑟瑟发抖的妇孺,他会仁慈地摆摆手放他们一条生路;但贵族和护卫就没这么幸运了。每解决一个敌人,他都会想起罗兰帝国冷酷无情的女武神——她可从来不会对背叛者心慈手软。
"面包,快停下!别放火了,过几天咱们就要进城里来了。要是把这里都烧光了,到时候咱们住哪儿啊?"凯萨斯急忙喊道,同时伸手拍打肥狗背部,一手捏住肥狗的大嘴,它身上的高等魔纹正散发红光。
被捏住嘴巴的肥狗不满地"呜嗯"了一声,但很快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甩了甩尾巴表示同意,它背上的魔纹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走,面包!咱们去隔壁那座城堡看看!"
凯萨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身就朝门口方向冲去。肥狗立刻来了精神,撒开四条短腿拼命追赶,身上的肉随着奔跑一颤一颤的。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凯萨斯已经回到了营地旁的溪流边。清凉的溪水冲刷着他沾满灰尘的脸庞和手臂,洗去一夜奔波的疲惫。不远处的空地上,肥狗正兴奋地在地上打滚,完全不在乎自己刚洗干净的皮毛又沾满了枯叶和泥土。它脖子上的绳圈套着三四个新抢来的储物戒指,每个都塞得满满当当——香喷喷的烤乳猪、金黄酥脆的炸鸡、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精致点心,足够它大吃特吃一两年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圣印城的贵族区已是一片慌乱。那些侥幸躲过洗劫的贵族们正手忙脚乱地将金银细软装上马车,贵妇们裹着轻纱斗篷,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他们甚至顾不上清点财物,任由仆人们将散落的珠宝遗落在铺着鹅卵石的庭院里。最精明的几个家族在天色未明时就已悄然出城,只留下敞开的大门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整座圣印城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城墙上的守军彻夜未眠,他们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眼神却飘忽不定。贵族区的巡逻队比平日多了一倍,可士兵们的长矛总是握不稳当。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市集的早市,卖面包的小贩今天格外热情,铁匠铺的学徒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个醉醺醺的老农甚至当街唱起了女武神的赞歌,引得巡逻队怒目而视,却没人敢上前制止。
凯萨斯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亚麻衬衣里。他坐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皮粗糙的纹路。
圣印城的东部,传来又一阵马车疾驰的声音,扬起了道路上的尘土。这些仓皇逃窜的贵族们就像被狼群驱赶的绵羊,而他们唯一能去的圣罗兰城——那座以白色高墙闻名的都城,很快就会变成拥挤的羊圈。凯萨斯想到这里,也明白了薇薇安的意图。他仰头喝下一杯麦酒,酒液在朝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肥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晃动着圆滚滚的身躯慢悠悠地踱到树荫底下,惬意地在凯萨斯身旁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凯萨斯从行囊里取出几块干硬的奶酪,就着皮囊里的清水,草草解决了早餐。他展开那张皱巴巴的圣罗兰地图,指尖划过被墨渍标记的沦陷区——近半疆土已插上罗兰帝国的旗帜,加斯洛城周边广袤的沃野如今早已荒废,曾经辉煌的圣罗兰帝国如今蜷缩在残破的版图上。
正如凯萨斯预想的那般,当他和肥狗在圣印城四处纵火劫掠时,恐慌像瘟疫般在街巷蔓延。每天黎明时分,都能看见拖家带口的贵族潮水般涌向城门,连城垛上的守军都扔下长矛,混入逃往帝都的人流。那些被踩掉的靴子和散落的包袱,在官道上铺成一条通往衰亡的路标。
第十日朝阳初升时,沉重的城门竟被平民推开了。罗兰军团的铁骑踏过无人防守的瓮城,兵不血刃地将圣罗兰王冠上最后的明珠,轻轻摘进了战利品的匣中。
圣城,这座被教会占据的千年城市,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当罗兰军团势如破竹般攻占半壁江山的消息传来时,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教堂的钟声不再响起,街道上往日虔诚的信徒们如今行色匆匆,眼中满是恐惧。谁都没有想到,死去数千年的女武神竟然复活了,竟能在短短数月内横扫圣罗兰帝国,如今更是将要兵临城下,圣城的陷落似乎已成定局。
帝国鹰眼的刺客如同幽灵般潜伏在圣城外面,他们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所有出口,只留下一个残酷的规则:教会的人可以进去,但出来的,必定会倒在血泊之中。城墙上巡逻的圣骑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却不知敌人究竟藏在哪里。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连最虔诚的主教也开始在深夜辗转难眠。
与此同时,远在火枫城的老皇帝正激动得夜不能寐。寝宫的灯火彻夜长明,他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罗兰帝国的旗帜插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被女武神薇薇安当众扇耳光的耻辱,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或者说,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曾经,薇薇安的利剑斩杀过两位昏庸的君主,而当时的贵族院和大臣们对她极为支持,她的声望超过整个皇族。
在罗兰军团的中军大帐内,烛火将将领们的身影拉得老长。高阶指挥官与帝国官员们围坐在战略沙盘前,激烈的争论声此起彼伏。沙盘上,圣罗兰城与圣城的模型遥遥相对,象征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进攻方向。
"必须先攻下圣城!"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拍案而起,"教会的核心力量都在那里,只要攻破圣城,圣罗兰城将不攻自破!"
"荒谬!"一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立即反驳,"圣罗兰城才是重点,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难道将军不懂?"
争论愈演愈烈,直到一个清冷的女声打破了僵局。一直静坐一旁的薇薇安缓缓起身,银灰色的皮甲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先拿下圣城。"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下来,"这次围住三个城门,除了平民以外,不需要留俘虏。"
一位负责情报的官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提醒:"薇薇安大人,圣城中...没有多少平民。"
女武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正好。反正罗兰帝国也不需要那座城市,正好可以一起毁掉。"她的话音刚落,大帐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女武神做出决定时,任何反对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