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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所有山海强者,包括星宫之主,都感觉一阵牙酸和晕眩。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面对一位苏醒,意图不明的祖境古神,居然用这种口气说话?
还踏平南墟大坟场?
嫌死得不够快吗?!
废墟深处沉默了一瞬。
随即,那混沌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古怪意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南征?”
“就凭你们……这几百号准祖?加上你体内那一群躁动不安,半死不活的污染亡魂?”
“去踏平南墟大坟场?”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仔细打量了一下楚浩和他身后那群神色仓惶、气息不匀的山海修士,语气里的荒谬感更浓了:
“你们知道那坟场里有什么吗?就敢口出狂言?”
“少看不起人!”
楚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嗷嗷大叫起来,周身灰黑红的雾气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翻滚。
“老子从北边杀到南边,什么阵仗没见过?”
“污染?亡魂?老子自己就是最大的污染源……谁怕谁啊!有种放我们过去,看老子不把那些鬼东西的屎都打出来!”
这粗鄙不堪却又带着一股混不吝狠劲的宣言,让那废墟深处的存在似乎都噎了一下。
良久,
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次,似乎带上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有意思。”
祂没有再继续南征的话题,转而问道,语气带着一种悠远的探寻:
“北方的两位,她们……可还安好?”
提到妈妈和小白阿姨,楚浩脸上的狂躁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语气依旧很冲:
“好,好得很。”
“把我这个麻烦,连同一大堆包袱,打包一脚踹到这鸟不拉屎的混沌前线。”
他没心没肺的坦然:“这会儿,山海那边总算是清净了,估计她们正喝茶庆祝呢。”
“……”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叹息,似乎是哭笑不得。
但紧接着。
一股蕴含着某种纯净“秩序”与“镇压”意味的力量,如同潺潺清泉,无声无息地涌向楚浩。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也非探查。
而是精准拂过楚浩周身躁动的灰黑红气息,轻轻浸入他那混乱的识海,抚慰向小房子里那些嘶吼咆哮,几乎要失控的古老亡魂。
那些因为靠近神庭废墟,因为祖境威压,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愈发疯狂的亡魂,在这股古老而温和的力量安抚下,竟然渐渐平息了。
虽然怨念和污染依旧,但那种即将爆发的混乱感被暂时压制了。
楚浩感觉到头脑一阵难得的清明,体内翻腾的污染似乎都温顺了一丝。
他诧异地看向废墟深处:“大佬,你……干嘛?先兵后礼?把我们拦下来,又帮我安抚这些麻烦?”
那混沌声音缓缓道:“你的状态很危险,就像一个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把你直接丢进坟场,或许能造成大混乱,但也可能让你瞬间被反噬,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那两位把你送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至少……不是这么毫无价值的死法。”
楚浩眨了眨眼,这祖境似乎知道得不少?
“所以呢?大佬你有什么指教?”楚浩稍微正经了一点问道。
“指教谈不上。”祖境的声音变得凝重。
“只是告诉你们,大坟场那边的情况……远比星宫观测到,更不容乐观。”
“那里的污染,已经不仅仅是侵蚀,而是在……孕育和转化。”
“你们这点人马贸然闯入,不是去征战,是去投食。”
这话让所有人心里再次一凉。
但就在这时。
一直悬浮在楚浩肩头、闪烁着碧绿光芒的八木尺,忽然尺身一震:“如果坟场情况如此恶劣,您又镇守于此……难道说……。”
八木尺的意念,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天南神庭……并未完全放弃?还在……征战?!”
废墟深处,沉默了片刻。
那混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直在征战。”
“从未停止。”
“吾镇守于此,便是这南疆前线,最后一道……尚未被完全侵蚀的界碑。”
“吾之同袍,吾之后继者,仍有残部,在坟场深处,在污染巢穴之侧,浴血厮杀,阻其北上。”
简短的几句话,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看着眼前这恢弘却残破的神庭废墟,感受着那从沉睡中苏醒、威压依旧恐怖的祖境存在,再联想到那“从未停止”的征战……。
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敬意,在所有山海强者心中油然而生。
与这些在绝境中坚守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存在相比,他们之前的恐惧、抱怨、乃至被放逐的委屈,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原来……如此。”星宫之主星光下的身影,微微躬身,致以敬意。
这时,
那颗一直藏在楚浩衣领里的恐怖娃娃脑袋,忽然主动钻了出来,针脚歪斜的眼睛盯着废墟深处,发出尖细却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声音:
“喂,石头脑袋,认得本神吗?”
“吾乃太阴神,执掌太阴权柄,巡狩诸界!”
恐怖娃娃昂着破烂的脑袋,努力想摆出点气势。
但配合它那歪扭的造型,实在有些滑稽。
废墟深处的祖境,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太阴神?”那混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动容。
“你这状态?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还不是逐九阴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恐怖娃娃顿时咬牙切齿,破烂的身体都气得哆嗦起来,开始控诉:“算计老娘,害得老娘神躯崩毁,神魂受创,不得不依附在这破娃娃身上苟延残喘!”
“等老娘恢复,非把他剁碎了喂混沌。”
提起逐九阴。
楚浩也在一旁点头,深表同感。
“逐九阴……”
祖境低语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但并未深究,转而问道:“北方……其他古神呢?当年镇守各方的同僚,还有几人尚在?”
这个问题,让气氛再次一凝。
星宫之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沉痛:“大多……都已不在了。”
他看向楚浩,意有所指:
“昔年,第一波强大污染源突破防线,渗入山海。”
“是诸位古神联手,以自身为墙,将其阻挡、击散、封印……但代价是,祂们自身,也几乎全部被污染侵蚀。”
“为了避免彻底疯狂,祸乱山海,主不得不……将其镇压。”
“而镇压的容器与核心……。”
星宫之主没有说下去,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