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93章 海舆秘录(2 / 2)

“会再次同源的。”徐衍指向窗外,“看岷江的新河道,它正在向古河道回归。”

在随后的日子里,徐衍没有逃避朝廷的追捕,而是主动联系了各地学者,将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起初无人相信,但随着地理异象越发频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的理论。

令人意外的是,黑潮帮的残部也找到了徐衍。当年的海盗头目之子带来了一件关键物品——从地海之眼震飞时带走的一块水晶。

“父亲临终前说,这物品必须归还。”年轻人语气诚恳,“他说当年贪婪蒙蔽了双眼,现在海洋的愤怒让渔民无法生存,我们才明白平衡的重要。”

徐衍接过水晶,发现其中蕴含着海舆族留下的最后信息:当地海之眼重组时,唯有集齐三块“心石”,在“三江同源处”重设平衡。而这三块心石,分别藏在琅邪台、韩雁和始鸠。

此时朝廷兵马已到村外,阿明急忙道:“先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徐衍却微微一笑:“还记得海舆族的箴言吗?‘地理非死物,人心即地心’。追兵也是人,也有心。”

他出乎意料地走向官兵队伍。领兵的将军正要下令捉拿,徐衍却躬身行礼:“将军可曾见过家乡河水倒流?可曾见过海边村落被淹?”

将军愣住,这些问题触动了他内心的忧虑。

徐衍继续道:“我不是您的敌人,地理异变才是。我知道解决方法,但需要您的帮助。”

令人惊讶的是,经过一番长谈,将军竟然被说服了,同意暂缓捉拿,并将情况奏报朝廷。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探险开始了。在官兵“护送”下,徐衍带领团队重返各个神秘节点。每处地方都因地理变动而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真容。

在琅邪台,他们发现了第一块心石——感应“地之心”的黑色晶石。

在韩雁,找到了第二块心石——代表“海之心”的蓝色晶石。

但在始鸠,第三块“天之心”白色晶石却不见踪影。

时间紧迫,地海之眼的能量越来越不稳定,全球气候异常已引发恐慌。

徐衍夜观星象,突然醒悟:“三心石必须由三种不同心性的人同时安置!海舆族的经文不是说过吗?‘天地人三心合一’!”

他选择了一位坚信科学的陈学士代表“天心”,选择悔过自新的海盗之子代表“地心”,自己代表“人心”,三人各持一块心石——而那失踪的第三块心石,其实一直藏在徐衍当年从海舆族遗址带回来的印章中。

当他们赶到三江重新汇聚之处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岷江三条支流确实回归古河道,在此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正是地海之眼能量的投影。

朝廷大军也赶到现场,但被将军阻拦:“让他们完成使命!这是为了天下苍生!”

三人心意相通,同时将心石投入漩涡。刹那间,光芒四射,整个天地仿佛静止了一般。然后,海水缓缓退去,异常的气候逐渐平复,大地恢复了平静。

地海之眼没有消失,而是化为一道永恒的光桥,连接着天与地,海与陆,象征着平衡与连接。

皇帝得知后,不仅赦免了徐衍,还设立“海舆司”,专门研究与维护地理平衡。徐衍担任首任司长,将海舆族的智慧与现代地理学结合。

多年后,白发苍苍的徐衍站在重建的观海台上,对年轻学子们说:“地理不仅是研究山河分布,更是理解天地人之间的微妙联系。海舆族留给我们的最大财富不是神秘力量,而是一个道理:人心即地心,地心即天心。当我们内心失去平衡,世界也会失去平衡。”

台下,阿明已成为海舆司的骨干,而当年海盗的儿子则成了海上护卫队的首领,守护着海洋的和平。

远处海天一色,徐衍仿佛又看到了那座若隐若现的琅邪台,它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入了更广阔的天地之间,成为了永恒平衡的一部分。

世界依然充满奥秘,但人类终于学会了以谦卑之心,去聆听大地与海洋的呼吸。

海风带着咸涩的水汽,吹动了徐衍花白的鬓发。他站在新落成的海舆司观星台上,远眺平静的海面。距离地海之眼重组已过去十五年,世界似乎恢复了平衡,但徐衍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太安静了。”他喃喃自语。

“先生又在担心什么?”阿明走上观星台,如今他已蓄起了短须,成为海舆司的副使。

徐衍没有回头,目光仍凝视着海平面:“地海之眼的平衡太过完美,仿佛在等待什么。我近日重读海舆族经文,发现我们可能误解了最关键的部分。”

他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注解:“‘三心合一,天地归位’,我们当年确实做到了。但后面还有一句:‘三纪轮回,星门再启’。海舆族用的‘纪’不是普通年月,而是地脉循环的周期。我计算过,第一个周期即将结束。”

阿明皱眉:“星门?那是什么?经文中从未提及。”

“这就是问题所在。”徐衍叹息,“我怀疑海舆族自己也不完全了解星门,他们只是守护者,而非创造者。”

就在这时,一名学徒匆匆跑来:“先生,陈学士从京师送来急件!”

陈学士如今是翰林院掌院,负责整理古籍。信中写道,他在整理前朝密室时,发现了一批与海舆族同时期的文物,其中有一面青铜镜,背面刻着星图与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当地影吞日,天眼注视琅邪之时,星门将现。”

更令人不安的是,陈学士在信末补充:近日常有边陲村民报告看见“天空开裂”,有奇异光芒射出,随后又消失无踪。

徐衍面色凝重:“地影吞日是指日食...下一次日食就在三个月后。”

海舆司立即行动起来,分三路调查:徐衍亲自前往琅邪台;阿明去往那些报告“天空开裂”的村庄;陈学士则在京师研究那面青铜镜。

当徐衍重返琅邪台时,发现这座时隐时现的神秘岛屿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岩石上的古老刻纹比以往更加清晰,甚至出现了新的图案——描绘着星辰与一道开启的门户。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在岛上遇见了一位白发老妪,自称是海舆族最后的后裔。

“我族等待多时了。”老妪的声音如海风般沙哑,“星门不是灾难,而是考验。地海之眼不仅是平衡器,更是通道——连接着我们世界与其他世界的通道。”

徐震惊不已:“其他世界?”

老妪点头:“天地广阔,不止一方世界。海舆族世代守护的不是秘密,而是通道。每三纪,星门开启,两个世界最为接近。若人心平衡,则可互通有无;若人心失衡,则灾难降临。”

与此同时,阿明在边境村庄的调查也有了惊人发现。那些“天空开裂”的现象并非幻觉,而是短暂的维度重叠。他带回了一个前所未见的物品——一块能自己发光的晶体,里面似乎封印着某种生命形态。

陈学士的研究则揭示了一个更大秘密:青铜镜上的星图指向的不是普通星辰,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方位。他在古书中找到记载,称那个世界为“镜界”,与我们的世界互为镜像。

日食之日逐渐临近,世界各地异常现象频发:河流倒流,昼夜颠倒,甚至有人报告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朝廷中出现了分歧:以宰相为首的一派要求封闭星门,认为异界接触太过危险;而以陈学士为首的一派则主张谨慎探索。

日食当天,所有人聚集在琅邪台。当月亮逐渐遮蔽太阳,天地陷入昏黄之时,惊人的景象出现了:海面上空,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开启,门后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与我们的世界相似却又不同。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冲出,试图冲向光门。为首的竟是当年那位被说服的将军的儿子,他坚信门后有长生不老的秘密。

“不可!”徐衍大喊,“强行通过会破坏平衡!”

但为时已晚,将军之子已半身踏入光门。刹那间,光门剧烈波动,两个世界的景象开始重叠交错,风暴骤起。

老妪疾呼:“必须稳住通道!需要三心石!”

然而三心石早已融入地海之眼。危急时刻,徐衍恍然大悟:“三心石不是物品,而是人选!需要三个心意相通的人分别代表天地人三心,稳住通道三方!”

他立即指定:陈学士通晓天文,代表“天心”;阿明熟悉大地,代表“地心”;自己则代表“人心”。三人各站一方,集中意念。

令人惊讶的是,光门真的逐渐稳定下来。更神奇的是,从门中走出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位与老妪相貌相似的老者——来自镜界的海舆族后裔。

“三纪轮回,我们终于再次相连。”镜界老者微笑,“上一次星门开启时,我们的祖先选择了分离,因为两个世界都未准备好。如今,或许时机已到。”

随着两个世界代表的会谈,真相大白:上古时期,两个世界本是一体,因一次灾难性实验而分裂。海舆族是那次事件后留下的守护者,等待两个世界修复创伤,重新连接。

徐衍感慨万千:“所以地海之眼的平衡不仅关乎我们的世界,也关乎两个世界的关系。”

镜界老者点头:“人心即地心,地心即天心,如今天心含两界。平衡不再是维持,而是融合与共生。”

此后,海舆司改组为“两界司”,负责两个世界的交流与平衡。徐衍担任首任司长,阿明和陈学士为副。

数年后,当第一个两界联合学院的学生在琅邪台上观星时,年轻的教师指着星空说:“记住,地理不仅是研究我们脚下的土地,还包括头顶的星空,以及星空背后的其他可能。真正的平衡不是静止,而是动态的和谐。”

远处,白发苍苍的徐衍微笑着点头。他知道,海舆族的使命已经完成,但人类探索与平衡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两个世界孩子们共同嬉戏的笑声。在那笑声中,似乎能听到古老海舆族的欣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