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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三走了,没一会儿就带着李有为回来。
“爸爸爸爸!爸爸抱!”
小朵朵开心坏了,赶紧从床上下来,冲爸爸张开小胳膊,刚才没抱够呢。
“来来来!”
李有为赶紧抱住小家伙,刚低头准备亲口,就被王翠兰抱走了。
隔辈亲,隔辈亲,王翠兰抱着小家伙就亲,小朵朵倒也认她,陪着她笑眯眯。
“奶奶,嘻嘻。”
小朵朵舒舒服服的蜷缩在她怀里。
“诶!好宝!”
王翠兰低着头笑,看她稚嫩的小脸,心里忽然一阵不忍。
将来,这个小家伙的命运会不会被母亲的成分牵连呢?
李有为道:“晓娥,你爹妈怎么舍得放你回来?”
娄晓娥看向小朵朵,“朵朵,姥姥让你说什么?”
“嗯......忘啦。”小朵朵单纯无邪的说道。
娄晓娥郁闷的低下头,老娘那半天算是白教了。
“有为哥,我妈和我爸对朵朵特别好,我哥也特稀罕她,真的!”
“喜欢脑脑脑爷和脚脚。”小朵朵随口说道。
“嗯,我知道,然后呢?”
李有为问道,他又不是个真傻子,看人明白着呢。
“你、你去总政拜年了吗?”
娄晓娥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你个混小子!你又怎么欺负晓娥了?”
王翠兰伸手打了下他的胳膊。
“我没啊!”李有为大呼冤枉。
“师娘,他没欺负我,一点小误会。有为哥,你去拜年了吗?”
娄晓娥心里越想越害怕,要是真去说什么渠道,老娄家就糟了。
“没啊,我就吓唬吓唬你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不爱去,结果一去你哥就给我来那一套。”
李有为笑着宽慰。
“我哥没坏心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唉......”
娄晓娥松口气,脑子一松弛下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了。
王翠兰没说话,听出来了,可能是关于阶级之间的问题。
她太了解李有为了,怎么玩怎么闹都行,但有些原则问题,他守得很紧。
......
第四进院,雪里的樱桃树枝上半截积着雪,下半截在阳光下呈现出暗红色。
今儿天气特别好,秦家开着门。
“过年好呀过年好呀!”小朵朵刚靠近后门就大声嚷嚷,“姐姐姐姐!”
“哎呀朵朵!”
于海棠一听见稚嫩的声音,马上从秦家跑出去,几乎是从娄晓娥怀里抢走了小娃。
“妈过年好呀!”
小朵朵亲昵的抱住她脖子,小脸蛋儿蹭得于海棠痒痒的。
“过年好过年好!”
于海棠亲了又亲,心里暖融融的。
“过年好啊!”
“过年好啊!”
“过年好!”
“......”
大家互相喜气洋洋的拜年。
于海棠想留小朵朵在这吃饭,甚至还想留下过夜,但娄晓娥苦着脸说不行,家里那边还等着呢。
“姐姐呢?”
小朵朵跑遍家家户户,也没找到小静理,站在门口搓着小手儿,扁着小嘴儿。
...
门头沟,一个小村庄里。
“嘭!”
“啪!”
徐慧文和徐慧武的两个儿子手持长香,把拆散的鞭插在雪里,不停点着。
每次鞭炮把雪地炸开一点,俩五六岁的孩子都嘎嘎大笑。
而小静理文静的坐在家门口的大石头上,掌根拄着下巴,平淡的笑着。
她喜欢看两个秃小子开心,又没有完全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