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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公里之外,王老七家。
王老七今晚喝了不少酒,出门坐在三轮车上,抽着烟看月亮。
“爹,您心里是不是有事?想家了?”
王小蒙拿着一件棉袄出来,披在他身上。
王老七憨笑道:“蒙,你是不是和有为好上了?他是不是还有别人?”
王小蒙后退一步,差点坐到地上,站稳后恐惧的看着他。
“你别害怕,爹不骂你,过来。”他招招手。
王小蒙红着眼圈靠近,眼巴巴的看着他。
“有为对你,对咱家都太好了,但爹还是不同意,没有爹愿意让自己闺女给人当小的!”
王老七宠溺的看着女儿,“咱农村来的,吃过苦,受过穷,咱要有志气!”
王小蒙低着头,几颗泪珠砸在套袖上。
王老七抽了口烟,“但爹也尊重你的意见!你如果能回头是岸,爹砸锅卖铁把他给咱们的好处还了。你要是执迷不悟,爹也不逼你回头,但你要带着他回来喊我一声爹。”
“爹,您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您都是怎么知道的?”王小蒙小声问道。
“爹从看见有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看好你了,最近我也看出来你跟他了,既然你不跟我说你俩的事,就是有抹不开面的地方,那也只能是他还有别人!”
王老七从兜里掏出烟盒,烟盒很久了,纸皮甚至泛起毛边,里面是一根根手卷的旱烟。
他抽出来一根点上,深深抽了一口,接着说道:“爹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算了下,现在咱们能还得起人家给的好处,再过一年估计就还不起了。不管你跟不跟人家好,咱老王家都不能让人说不地道儿。”
王小蒙低下头,慢慢往前靠,最后把额头顶到他肩膀上,小声道:“爹,我是先知道那些情况,然后主动跟他的。”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怕挨打。
又往前进了一步,小声说:“爹,我给您丢人了,您打我吧。”
王老七愕然的看着她,很快愁眉苦脸的使劲挠头,这事整得。
本来以为自家姑娘被人骗了,结果是主动的?
“造孽啊!”
王老七嘴里苦涩的不行,“蒙啊,咱就不能找个单身小伙儿,好好结婚过日子吗?”
“爹,我不回头了。”
“行!”
王老七这人干脆,拍拍她肩膀道:“爹支持你!”
“啊?”王小蒙愕然。
“只要是你看好的,爹就稀罕!爹相信你眼光!”
王老七笑着拍拍女儿小手儿,从三轮车上下来回家了。
王小蒙掩面而泣。
......
九十五号院,前院,老刘家。
今儿老刘家和老赵家一起吃团圆饭,这和东北人天生喜欢扎堆有关,也和同在异乡为异客有关。
赵玉田儿三杯酒下肚,已经开始飘了。
“爹,有件事我想了挺长时时时间,今儿过年,我就跟你说说!”
“别说了,吃菜!”
赵老四用筷子指指桌上,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上那张狗嘴!
“嘿嘿,玉田儿你说!”
刘英就稀罕看他丑态百出的样子,撺掇上了。
“这丫头!”
玉田儿娘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眼神宠溺的像是在看自己闺女。
儿子虽说跟她没有夫妻缘分,但看着长大的小丫头,还是忍不住稀罕。
“你、你、你就看他笑话吧。”
赵老四笑着说道。
“你个小犊子!以为哥喝大了?你不知道哥海量?”赵玉田儿咧着大嘴笑。
“你才是个犊子!”
刘英推了他一下,烦人。
刘能笑道:“当年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来着?”
玉田儿娘笑道:“那年长贵家下了个小牛,刚上套干活的时候,英子也在犁地,犁的比那个小牛还快,玉田儿就在旁边给起了个小犊子的外号!”
“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刘英打小吃得多力气也大,确实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姑娘。
刘英也跟着笑,那都是关于童年与家乡的美好回忆。
“玉田儿,你刚才想说什么?”
刘能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赵家两口子很早就拿刘英当儿媳妇看,老刘家两口子很早就拿赵玉田儿当姑爷看。
虽然以后不可能了,但他还是稀罕这个看着长大的傻小子。
“叔儿,我要结婚啦!”
“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