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劝的动啊?”
战斗越来越激烈,金家藩和全勋的动作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的拳脚带动得流动起来,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浪。
“看招!”金家藩大喝一声,身形猛地跃起,双腿如同旋风般朝着全勋踢去,脚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
这一招已是用了八成力,显然是被全勋的冲动彻底激怒了。
超必杀“凤凰天舞脚”!
全勋眼神一凝,不甘示弱地也跃了起来,冷笑一声,“就这?”
超必杀“凤凰天舞脚”!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宗师实力,两道挺拔的身影在空中交错,双腿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把周围的弟子们掀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少人都被气浪震得胸口发闷。
李梅站在人群最后,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看着空中缠斗的两人,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被玄铁会迫害的画面。
那些人的凶神恶煞,洗衣店里阿婆倒下时的绝望,自己被追得走投无路的恐惧,还有雀氏财阀那如同乌云般的压迫感。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她怕,真的很怕。怕凤凰跆拳道馆被雀氏财阀毁掉,怕自己最后反抗的希望都没了。
怕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再次上演。
李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有了可以学跆拳道的机会,她不想失去这一切。
李梅一时情绪激动,一步一步向交战的地方走去。
“金馆长,副馆主……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小心!”
然而,一声惊呼划破混乱,弟子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梅身上。
原来,金家藩和全勋在空中碰撞后,都被对方的力量震得失去了平衡,两道气劲正朝着李梅的方向飞了过来。
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李梅吓得浑身僵硬,忘记了躲闪,眼泪还挂在脸上,小脸惨白如纸。
但在这一瞬间,炎月挡在李梅身前,双手张开,掌心泛起淡淡的蓝色光芒。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宛如流水般柔和,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超必杀“流水连舞”!
“流水碎岩!”
炎月轻声低喝,双手在空中划出两道如水流一样的弧线,一瞬间化解眼前的气劲。
并且继续朝着金家藩和全勋攻去。
念气如同流水般包裹住两人,悄无声息地化解了两人的“凤凰天舞脚”。
“砰!砰!……”
一连串闷响,金家藩和全勋分别摔在两侧的墙壁上,墙壁被撞得微微凹陷,落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愕,看向炎月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既然可以这么轻易化解掉我的攻击!你是什么人?!”
而金家藩则是被这一招所惊醒,“这是“流水碎岩拳”……难道你是……!”
而这时,炎月的帽子也由于刚才的打斗被吹飞在地,露出真容。
金家藩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肩膀,目光紧紧盯着炎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探究:“这是“流水连舞”……
你竟然真是炎月?”
声音虽小,全勋却听的一清二楚。
金馆长虽然没有和炎月交过手,但是“流水碎岩拳”他当然见识过。只是炎月一直以瞎子的形象示人,看不清面容。
全勋也忘了身上的疼,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炎月,结结巴巴地说:“我靠……你原来长这样啊……不对!你不是瞎子吗?”
炎月没有理会全勋的惊叹,也没有回应金家藩的疑问。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梅,小丫头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打湿了衣襟,看得他心里一紧。
他走到李梅身边,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小梅,没事了,我会摆平……”
李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哽咽着说:“阿炎哥……我好怕……
当时要是你没救我,我早就……
我怕道馆没了,我怕……
怕又被玄铁会的人抓走,怕被献给雀氏的少爷……”
话没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扑进炎月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李梅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是个没头没脑的中二少女。
但其实都是表象,李梅只是逞强而已,她也只不过是想好好生活的16岁少女,想做个阳光开朗的可爱女孩,能有多大的心思。
这些日子的恐惧、不安、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哭声刺激着金家藩与全勋,让他们的心情更加复杂。
炎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两位宗师,你们现在连眼前的女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打的意义……?”
李梅的遭遇只是韩国里发生最为平常事情,如同冰山一角,那么更多类似被财阀黑帮压迫的平民又该如何生活?
金家藩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愧疚。
全勋一时脸色十分阴沉,急忙收回架子,主动上前安慰李梅。“小梅……是我不对,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你放心,只要我还是这个跆拳道的副馆主,雀氏财阀那些人就动不了大家……”
金家藩沉默的看着,他能感受到李梅身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那是被狠狠伤害过才会有的痕迹。
“小梅……别怕……”炎月也顺势安抚李梅。
过了好一会儿,李梅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炎月委托蔡宝健把李梅带到后院休息。
刚才炎月出手让蔡宝健和陈国汉都已经认出来。
他们虽然很不喜欢炎月,但还是很心疼李梅这小姑娘,倒是没有拒绝。
送走李梅,炎月转身看向金家藩,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而是严肃的怒意。
“金馆长,可否借一步说话?事关道馆的安危,也事关雀氏财阀的秘密……”
金家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震惊与疑惑:“好,跟我去书房。”
全勋还想跟着进去,却被金家藩一个眼神制止:“你留在这,把客厅收拾干净……滚远点……少来妨碍我……!”
全勋撇了撇嘴,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显然气还没消,但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