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诊断过后,对着旁边的护士摇了摇头,“通知家属吧,就这一会儿的事儿了。”
“好。”医院里生死的事情见多了,医护人员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商爱玲他们接到电话,心中早已有了预感,但是眼中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朝下流。
“走吧,去接他回来。我们两口子没有对不起他,也尽心尽力地为他操劳看病。说起来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罪过比我们更大不要再哭了。”牛义倒是看得很开,他自觉地没有对不起儿子,哭什么?
没什么可哭的,该哭的应该是自己。
养儿防老,现在倒好,反过来了要给儿子送终。
“我难受呀,儿子还这么年轻,就走到了这一步……”再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商爱玲虽然明白,但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朝下流。
“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赶紧为他操办后事才好。”牛义说完,穿上鞋子径直出了门。
还在上班的牛茂利也接到了电话,找到主管,急匆匆地去请假。
网上的事情,牛茂利公司的上层也刷到了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听说他哥要死了,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
“谢谢经理。”
“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事。”虽然牛茂利很客气,但是那些领导对他们家人也有了新的认知,对他十分不感冒。
牛茂利刚出了公司大门,经理就找到了下边的主管,吩咐他尽量快点儿把牛茂利给赶走。这样的人他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
“经理,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他离开。”
“去吧,记住,别把公司的形象搭进去。”
“我知道。”主管出了经理的办公室,就开始想法子,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赶走牛茂利。
牛茂利对经理的敷衍很是不满,觉得他是狗眼看人低。
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就看到自己的大哥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茂盛,茂盛,你坚持住啊,你还年轻,不能早早地就去了……”商爱玲趴在床前拉着儿子的手,泪如雨下。
“找她,找她来救我,她有药,她有药可以救我……”牛茂盛听不到自己母亲的话,只是不停地在重复着一句话。
可商爱玲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去找谁。
“儿子,你别担心,我们会找到你儿子,会把他好好抚养长大,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以后逢年过节让他到坟地里去看你。”
“找她,你们找她,她能救我,能救我……”牛茂盛话没说完,就瞪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儿啊……”
“大哥……”虽然要争家产,但是牛茂利亲眼看着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哥哥死去,心里还是很难过。
人已经死了,先前他做过什么已经不重要。医院的人也没再谈论他先前做的那些恶事,目送他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