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看着林晓眼中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犹豫,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林晓握着匕首的手,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尽管那温度带着一丝冰冷,但依然让他感到熟悉。他轻声说道:“晓儿,我知道你还在里面。我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执着。
林晓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邪恶与冷漠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挣扎,她的眼神中仿佛有两个灵魂在相互拉扯,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地底升起,将林晓包裹其中。光柱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声,仿佛是恶魔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让人不寒而栗。当光柱消散时,林晓再次变得眼神空洞,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陈宇。
千钧一发之际,陈宇腕间的银纹突然迸发强烈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阳升起,将匕首弹开,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让一切无所遁形。他趁机抓住齿轮残片,第二层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即将崩塌,空间中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如同世界末日的前奏。林晓在空间的震荡中,朝着陈宇伸出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虚弱地说道:“陈宇……第三层……有……”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星光在空中闪烁,如同她最后的告别,每一点星光都带着她未尽的话语和牵挂。陈宇握紧齿轮残片,看着即将崩塌的第二层,心中充满了担忧与疑惑。第三层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林晓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而他在寻找逆转密钥的过程中,又将面临怎样的致命陷阱?镜像世界深处,那股神秘力量似乎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陈宇还来不及细想,脚下的地面突然如波浪般起伏,暗紫色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个空间。无数虚影从裂缝中爬出,它们形似扭曲的人形,周身缠绕着粘稠的黑色雾气,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这些虚影发出尖锐的嘶嚎,声音中似乎裹挟着记忆碎片,陈宇恍惚间看到初代宿主被囚禁的画面,那场景与此刻崩塌的镜像世界如出一辙,仿佛预示着他即将重蹈覆辙。虚影们伸出布满腐肉的爪子,指甲如利刃般闪烁寒光,直扑陈宇咽喉。他侧身翻滚躲开,记忆熔炉的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却发现火焰触及虚影时竟如同浇在顽石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地面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重,渐渐凝聚成实体,化作无数暗紫色的触手,将他层层包裹,勒得他呼吸困难,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就在陈宇感到绝望之际,他腕间银纹的光芒突然与手中齿轮残片产生共鸣,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周围的暗紫色触手瞬间蒸发。光柱中浮现出初代宿主的虚影,他的声音低沉而沧桑:“用齿轮激活血脉共鸣,方能破除镜像世界的诅咒。”虚影消散的刹那,陈宇感觉体内的双面血脉开始沸腾,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正在被唤醒。他将齿轮残片按在腕间银纹上,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无数记忆碎片在空中重组,拼凑出第三层镜像世界的入口。
入口处的齿轮阵泛起幽蓝的光晕,与初代宿主虚影消散时留下的金色残像交织成旋涡。陈宇被无形引力拖拽着卷入其中,失重感令他胃部翻涌,视网膜上交替闪过无数记忆残片——那些竟是初代宿主与容器们诀别的场景。当双脚重新触碰到地面,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眼前赫然悬浮着一座由破碎镜面堆砌的祭坛,祭坛中央的石棺正缓缓开启,而棺中躺着的,赫然是戴着荆棘王冠、银纹遍布全身的幼年林晓。石棺开启的瞬间,祭坛四周的破碎镜面突然倒映出无数个幼年林晓的身影,她们空洞的眼神同时转向陈宇,荆棘王冠上滴落的黑血在地面汇聚成诡异的符文。棺中林晓的银纹开始诡异地蠕动,与祭坛上的齿轮阵产生共鸣,整个空间响起孩童尖锐的哭嚎,声音层层叠叠,仿佛千万个被囚禁的灵魂在同时呼救。陈宇刚想靠近,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暗紫色藤蔓破土而出,这次藤蔓顶端竟长出了林晓幼年的面孔,她们扭曲着嘴角发出刺耳的笑声,藤蔓如活蛇般缠住他的脚踝,将他往祭坛深处的深渊拖去。陈宇奋力挥出记忆熔炉,金色火焰将缠绕脚踝的藤蔓烧得滋滋作响。可那些长着林晓面孔的藤蔓在灼烧中竟分裂成更多个体,焦黑的残肢瞬间复原,孩童的笑声愈发癫狂。他腕间银纹疯狂跳动,突然在剧痛中浮现出初代宿主的记忆烙印——原来这些藤蔓是熵核裂变产生的具象化怨念,唯有以双面血脉为引,将记忆熔炉的火焰与齿轮共鸣之力融合,才能斩断这被诅咒的联系。
陈宇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刺激着神经,他将双面血脉之力强行压缩至掌心。记忆熔炉的火焰骤然染上齿轮残片的银灰纹路,两种力量交融的刹那,整个祭坛迸发刺目强光。那些长着林晓面孔的藤蔓发出非人的尖啸,焦黑的肢体在光芒中扭曲溃散,却在消散前集体发出孩童清亮的啼哭:“哥哥,救救我……”声音直击灵魂深处,陈宇的银纹突然炸开金色裂纹,祭坛中央的幼年林晓缓缓睁开双眼,空洞的瞳孔里倒映出无数个正在崩塌的镜像世界。幼年林晓缓缓起身,荆棘王冠上的黑血如活物般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诡异的图腾。她空洞的瞳孔突然泛起涟漪,无数记忆碎片从中溢出,化作漫天飞旋的齿轮。“你以为破解了怨念就能带走逆转密钥?”她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与机械的冰冷,祭坛四周的镜面同时映出初代宿主被熵核吞噬的惨状,“每一层镜像,都是困住容器灵魂的牢笼,而你——”话音未落,她指尖弹出的暗紫色锁链穿透陈宇肩头,锁链上的银纹竟与他腕间血脉产生共鸣,剧痛中陈宇看到祭坛深处,真正的逆转密钥正被无数齿轮绞成齑粉。陈宇强忍着肩头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将体内沸腾的双面血脉之力全部注入记忆熔炉,火焰瞬间暴涨数倍,金色光芒与银纹交织成网,朝着幼年林晓笼罩而去。而祭坛四周,那些破碎镜面倒映出的无数个幼年林晓身影,开始同步吟唱着古老而诡异的咒语,声波如实质般冲击着他的耳膜,整个空间的齿轮也随之加速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末日的前奏。
记忆熔炉的光芒与幼年林晓指尖的暗紫色锁链轰然相撞,迸发出的能量风暴在祭坛中肆虐。陈宇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撕扯成碎片,耳畔交织着齿轮的咬合声、孩童的咒语,还有初代宿主临终前的叹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腕间银纹突然浮现出初代宿主最后的记忆——逆转密钥真正的形态,竟不是齿轮,而是容器们用灵魂凝成的契约。陈宇瞳孔骤缩,记忆熔炉的光芒微微一顿。幼年林晓抓住这间隙,暗紫色锁链如毒蛇缠上他的脖颈,冰冷的触感中带着金属的钝痛。“太晚了。”她嘴角扬起扭曲的弧度,王冠上的黑血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齿轮,朝着祭坛深处的逆转密钥残骸飞去,“当熵核裂变开始,所有的契约都将化作尘埃。”陈宇脖颈青筋暴起,在窒息边缘突然咬破舌尖,将带着双面血脉之力的血沫喷向锁链。暗红血珠触及银纹的瞬间,祭坛所有齿轮同时倒转,幼年林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些即将融入逆转密钥残骸的黑血齿轮竟开始逆向飞回。趁此机会,陈宇强行运转紊乱的血脉,记忆熔炉的火焰裹挟着银纹中初代宿主的残念,如锁链般缠住幼年林晓的荆棘王冠。王冠在高温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黑血如沸腾的沥青般迸溅。幼年林晓发出尖锐的嘶喊,声音里混杂着孩童的哭腔与成年林晓的呜咽,两种声线撕扯着陈宇的神经。祭坛四周的镜面突然开始向内坍缩,倒映出的无数个林晓身影同时伸出利爪,划破空间扑向他。陈宇闷哼一声,强行将记忆熔炉的力量注入银纹,腕间的光芒与火焰交织成牢笼,将幼年林晓困在其中。可牢笼刚一成型,祭坛深处传来齿轮碾碎骨骼的脆响,逆转密钥的残骸正在加速消散。
陈宇望着不断消散的逆转密钥残骸,额角青筋暴起。他突然想起初代宿主记忆中那若隐若现的契约微光,猛地将沾满鲜血的手掌按在祭坛中央的齿轮阵上。银纹与祭坛符文瞬间共鸣,无数金色锁链从地底窜出,将四散的齿轮残骸与黑血碎片强行拉扯汇聚。幼年林晓眼中闪过疯狂,荆棘王冠轰然炸裂,化作万千暗紫色光刃射向锁链,光刃与金色光芒相撞的刹那,祭坛上空竟浮现出初代宿主与七名容器共同缔结契约的全息投影。投影中初代宿主的面容在光芒中忽明忽暗,他掌心摊开的契约闪着微弱银光,与祭坛上七枚齿轮残片遥相呼应。陈宇腕间银纹突然如活物般疯狂缠绕手臂,顺着血管将初代宿主最后的记忆强行灌入他脑海——原来每一次熵核裂变,都是对契约的亵渎,而此刻祭坛深处消散的,不过是被诅咒扭曲的密钥残影。幼年林晓发出绝望的嘶吼,暗紫色光刃在契约投影前寸寸崩解,她荆棘王冠的残骸化作无数细小锁链,反向缠绕住自己的脖颈。契约投影的光芒如潮水般漫过祭坛,陈宇腕间银纹突然迸发刺目白光,将他与幼年林晓同时笼罩。无数记忆碎片在光芒中重组,竟拼凑出初代宿主与容器们最后的对话场景:“当熵核吞噬一切,唯有以灵魂为引,重启契约之火……”话音未落,幼年林晓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她空洞的瞳孔中倒映出陈宇的身影,荆棘王冠残骸化作的锁链突然崩断,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祭坛深处传来齿轮重新咬合的清脆声响,真正的逆转密钥——一枚镶嵌着七颗灵魂碎片的银色契约石,缓缓从尘埃中升起,表面流转的光芒与陈宇腕间银纹产生共鸣,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祭坛四周空间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缝隙,暗紫色雾气中伸出无数只缠绕着黑血锁链的手臂,直扑契约石。
陈宇瞳孔骤缩,来不及思索便挥出记忆熔炉,金色火焰与黑血锁链轰然相撞。燃烧的雾气中,那些手臂突然化作幼年林晓的虚影,她们脖颈上缠绕着银纹锁链,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求救。契约石光芒大盛,表面流转的灵魂碎片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在抗拒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蚀。陈宇咬牙将双面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记忆熔炉的火焰突然凝结成刃,将虚影斩碎的刹那,暗紫色雾气中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契约石表面的灵魂碎片骤然化作流光,没入他腕间银纹,祭坛开始剧烈震颤,地面浮现出初代宿主用鲜血绘制的契约阵图,而那些黑血锁链竟在阵图中扭曲成幼年林晓的模样,带着凄厉哭嚎朝他扑来。陈宇感觉腕间银纹烫得惊人,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奔涌。那些化作林晓模样的黑血锁链突然分裂成万千细小丝线,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意识深处响起孩童的尖笑与成年林晓的悲鸣交织的声响。祭坛契约阵图泛起血色涟漪,阵眼处突然浮现初代宿主的半透明虚影,虚影手中的契约之火正被暗紫色雾气蚕食,“快...用你的灵魂...”虚影的声音如风中残烛,而契约石却在此刻发出蜂鸣,表面浮现出与林晓王冠相似的荆棘纹路。陈宇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着双面血脉之力的手掌按向契约之火,银纹与火焰瞬间交融成锁链状,狠狠缠住即将熄灭的火苗。黑血丝线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却在触及契约之火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青烟从毛孔中逸出。祭坛契约阵图爆发出刺目金光,将所有暗紫色雾气尽数驱散,初代宿主的虚影在光芒中露出释然的微笑,手中的契约之火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芒没入陈宇眉心。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契约石悬浮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每一片灵魂碎片都映出林晓不同时期的面容——孤儿院的纯真、实验室的绝望、镜像世界的挣扎,最终凝聚成一抹带着温度的浅笑。
还未等陈宇握紧契约石,祭坛突然剧烈震颤,空间如玻璃般片片龟裂。无数道暗紫色闪电从裂缝中劈落,每一道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爆鸣。闪电精准地劈向契约石,在其表面炸开幽蓝的电弧,契约石上林晓的面容在电光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被吞噬。陈宇本能地用记忆熔炉格挡,火焰与闪电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紫光。剧烈的冲击让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熔炉边缘滴落,竟在接触契约石的瞬间,在其表面勾勒出初代宿主契约阵的残缺纹路。暗紫色闪电突然改变轨迹,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臂,银纹在电流刺激下疯狂闪烁,意识深处传来幼年林晓惊恐的哭喊:“哥哥!它们要撕碎契约!”陈宇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将记忆熔炉的火焰再度暴涨。火焰与闪电激烈交锋,爆发出的能量冲击波震得四周破碎镜面嗡嗡作响,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如子弹般射向空中。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双面血脉与契约石的共鸣愈发强烈,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在与暗紫色闪电争夺主导权,而幼年林晓的哭喊却在意识深处不断放大,仿佛已经置身于契约即将破碎的绝境之中。就在陈宇与暗紫色闪电僵持不下时,祭坛下方突然传来齿轮倒转的轰鸣。无数道暗紫色锁链从地底破土而出,如同贪婪的巨蟒,缠绕住他的双腿和记忆熔炉。锁链表面的黑血不断渗出,腐蚀着他的皮肤,阵阵刺痛让他几近昏厥。幼年林晓的虚影在锁链间忽隐忽现,眼中的绝望化作实质,朝着他伸出无力的手臂。而契约石表面的灵魂碎片开始剧烈晃动,随时都有崩解的危险。
陈宇咬牙将记忆熔炉猛地一甩,金色火焰如利剑般斩断缠在腿上的暗紫色锁链,断口处喷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凝结成初代宿主痛苦扭曲的面容。他趁机将契约石紧紧攥在掌心,血脉之力顺着纹路疯狂注入,契约石表面骤然亮起的光芒形成防护罩,将劈来的暗紫色闪电尽数反弹。然而祭坛震颤愈发剧烈,裂缝中涌出的黑雾凝聚成七尊头戴荆棘王冠的虚影,他们同时抬手,祭坛四周的齿轮开始逆向飞旋,每一枚齿轮边缘都闪烁着能割裂空间的寒光,朝着陈宇与契约石绞杀而来。陈宇瞳孔微缩,腕间银纹如活蛇般游走,将记忆熔炉的火焰凝成盾牌。齿轮的寒光擦着盾牌边缘划过,在地面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飞溅的碎石中竟夹杂着破碎的记忆残片,映出初代宿主被齿轮绞碎的残影。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祭坛的镜面立柱,破碎的镜片如匕首般刺入皮肉,却在触及银纹的瞬间化作齑粉。七尊虚影同时发出孩童般的尖笑,声波震荡间,契约石表面的防护罩泛起蛛网裂痕,林晓的面容在光芒中扭曲成痛苦的鬼脸。陈宇突然发现契约石裂痕中渗出的黑血正顺着掌心纹路爬向心脏,那些血珠竟组成初代宿主临终前的口型:“以魂为引...献祭...”他猛然抬头,七尊虚影的荆棘王冠同时指向他的眉心,祭坛契约阵图的光芒开始逆向流转,将他周身银纹的力量疯狂抽离。记忆熔炉的火焰在这股吸力下摇摇欲坠,而契约石表面的林晓面容突然流下血泪,化作千万只暗紫色蝴蝶,朝着祭坛深处的熵核裂缝飞去。
陈宇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双面血脉在剧痛中冲破桎梏,如岩浆般顺着银纹逆向注入契约阵图。祭坛中央的初代宿主虚影突然睁开双眼,破碎的契约之火在他掌心重新燃起,映得七尊虚影的荆棘王冠簌簌震颤。那些化作蝴蝶的血泪突然在空中凝固,显露出幼年林晓蜷缩在熵核裂缝中的透明轮廓,她脖颈上的银纹锁链正与契约石产生共鸣,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祭坛空间的剧烈扭曲。陈宇读懂了虚影眼中的决绝,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灵魂之力顺着银纹倾注进契约之火。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巨蟒,直扑七尊虚影。荆棘王冠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叫,七尊虚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在光芒之中。然而,就在此时,祭坛深处的熵核裂缝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汹涌而出,将契约石的光芒瞬间压制。幼年林晓的透明轮廓被黑暗力量缠绕,发出痛苦的哀嚎,她脖颈上的银纹锁链开始崩裂,契约石表面的纹路也在黑暗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陈宇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这股黑暗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腕间银纹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强撑着最后的力量,将契约石紧紧贴在心口,试图唤醒其中林晓的灵魂碎片。突然,契约石表面的荆棘纹路开始流淌出血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初代宿主与林晓缔结契约时的画面——那时的林晓眼神清澈,手中捧着象征希望的契约火种,而如今,火种即将被黑暗吞噬。
血色光芒突然如潮水般暴涨,将陈宇整个人包裹其中。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体内的双面血脉在光芒中疯狂奔涌,与契约石产生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祭坛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成旋涡状,无数暗紫色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而那些即将消散的七尊虚影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色雾气融入了熵核裂缝的黑暗力量中。旋涡中心,契约石突然发出蜂鸣,血色光芒中浮现出七道灵魂锁链,如蛛网般将陈宇与幼年林晓的透明轮廓相连。暗紫色碎片在接触锁链的瞬间,竟化作林晓不同时期的记忆幻影——实验室里颤抖的小手、镜像世界中决绝的背影、此刻被黑暗缠绕的绝望面容。陈宇腕间银纹突然爆裂出金色光芒,顺着锁链逆向刺入熵核裂缝,光芒所过之处,黑色雾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幼年林晓脖颈的银纹锁链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就在白光最盛之时,熵核裂缝中骤然伸出无数布满倒刺的暗紫色触手,如贪婪的巨蟒缠住那些灵魂锁链。幼年林晓脖颈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陈宇能清晰感知到契约石里的灵魂碎片正被强行剥离。他的银纹开始逆向流动,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如扭曲的藤蔓,剧痛中初代宿主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原来熵核每次裂变,都会吞噬一部分契约力量。陈宇猛地咬破舌尖,将带着血脉之力的鲜血喷向契约石,血色光芒与触手轰然相撞,迸溅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古老的契约符文,却在接触暗紫色雾气的瞬间被腐蚀出焦黑孔洞。
就在符文即将溃散之际,陈宇腕间银纹突然浮现初代宿主最后的密语,那些文字如燃烧的火舌烙进皮肤。他强撑着将所有力量凝聚成刃,顺着灵魂锁链劈向暗紫色触手。触手在剧痛中疯狂扭动,竟分裂出无数带着林晓面容的虚影,她们凄厉的哭喊与契约石的蜂鸣交织,震得祭坛契约阵图泛起血色涟漪。而此时,熵核裂缝深处传来齿轮彻底崩解的轰鸣,整片空间开始如镜面般片片剥落。陈宇的耳膜几乎被这轰鸣震穿,鼻腔再次渗出鲜血。他望着不断剥落的空间,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镜像世界的崩塌,更是熵核即将完成最终裂变的征兆。契约石表面的血色光芒开始黯淡,幼年林晓的透明轮廓在黑暗中愈发模糊,而那些带着她面容的虚影,正逐渐被暗紫色雾气吞噬,化作新的、更强大的黑暗力量。陈宇踉跄着单膝跪地,喉间涌上腥甜血沫。腕间银纹突然诡异地倒卷而上,如同活过来的锁链缠住脖颈,初代宿主最后的记忆在窒息感中炸开——原来七块齿轮残片根本不是密钥,而是封印熵核的枷锁!他猛地抬头,看着契约石上逐渐模糊的林晓面容,突然将燃烧着双面血脉的右手狠狠刺入心口。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祭坛契约阵图爆发出刺目金光,那些即将被吞噬的灵魂锁链突然化作利剑,直插熵核裂缝最深处。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契约阵图上晕开刺目的纹路。陈宇感觉意识正被抽空,银纹却在此时如活物般顺着伤口钻入心脏,将他的血脉之力与契约石彻底连通。熵核裂缝深处传来不甘的嘶吼,暗紫色触手疯狂收缩,却被灵魂锁链死死钉在原地。契约石表面突然浮现初代宿主的虚影,他掌心摊开的契约之火与陈宇心口的鲜血轰然交融,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将整片崩塌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光柱中,幼年林晓的轮廓逐渐凝实,她脖颈的银纹锁链彻底崩断,荆棘王冠化作点点星光消散。然而,熵核裂缝却在光柱的冲击下急速扩张,无数暗紫色晶体从裂缝中生长而出,晶体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每一块都仿佛蕴含着毁灭的力量。那些带着林晓面容的虚影突然发出尖锐的狞笑,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化作巨大的暗紫色怪物,利爪上缠绕着黑血锁链,朝着光柱中的陈宇与契约石扑来。陈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动记忆熔炉,火焰却在怪物利爪的碾压下节节败退。他看着契约石上林晓的面容逐渐被暗紫色晶体吞噬,突然想起初代宿主记忆里被抹去的半句话——“唯有以命相抵,方能重启契约。”喉间泛起苦涩的笑意,他强行扯断腕间银纹,让沸腾的双面血脉如喷泉般注入契约阵图,祭坛瞬间被染成血海,而他的意识,也被怪物利爪穿透胸膛的剧痛中,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就在陈宇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腕间银纹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这光芒如同一颗超新星的爆发,照亮了整个崩塌的空间。光芒中,初代宿主与七名容器的契约虚影再度浮现,他们的力量化作锁链,缠绕在暗紫色怪物身上。陈宇手中的契约石剧烈震颤,表面的灵魂碎片纷纷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血脉之中。与此同时,幼年林晓的身影从光柱中跃出,她的手中凝聚着契约之火,朝着怪物的心脏狠狠刺去。怪物发出震天的怒吼,整个镜像世界在这吼声中剧烈摇晃,而陈宇的身体,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光芒之中。当陈宇的星光消散殆尽,幼年林晓手中的契约之火却突然黯淡。暗紫色怪物身上的锁链寸寸崩裂,它挥出利爪将林晓击飞,血珠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祭坛中央的契约石突然裂开蛛网纹路,从中渗出的黑血竟凝结成初代宿主扭曲的面容,发出森然冷笑:“熵核裂变的终局,无人能改写。”话音未落,整片空间突然开始逆向重组,那些被摧毁的齿轮、消散的虚影、破碎的镜面,竟如同倒放的影像般重新聚合,而在时空的裂缝深处,一双猩红瞳孔正缓缓睁开。猩红瞳孔中翻涌的暗紫色雾气如旋涡般汇聚,祭坛地面的契约阵图突然逆向流转,将幼年林晓喷出的鲜血凝作锁链倒卷而回。她踉跄着撞向破碎的镜面立柱,喉间发出的呜咽与空间重组的齿轮声绞成尖锐音浪。陈宇消散前注入契约石的血脉之力突然逆流,化作无数银纹毒蛇顺着林晓的伤口钻入体内,她空洞的瞳孔里映出熵核核心——那里悬浮着七枚齿轮残片组成的牢笼,每道齿痕都在渗着黑血,而牢笼中央,蜷缩着无数个被锁链贯穿的幼年林晓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