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认识无涯?”
“无涯?你说的是灵宝天尊的弟子吧,我只是听说过他,并未见过。这与我说的话有何关联?”
“在你第一次写信给我时,我到了巳凉城,遇到了他,你寄给我第二封信时,我为了寻你弄清真相,来到了云梦泽,又遇见了他,我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关联,你好似有意引导我遇到他?”
“这话怎么说?他一个散仙,我怎会知晓他的去处?再者,我只给你写过一封信,我也从未去过云梦泽,所以第二封信,你确定是我写的吗?”
两人相视,皆疑云不解,既然白雪岚只给她飞过一封信,那第二封信,到底是谁写给她的?
“的确是你的笔记!”女灵找不出那封信,自是无法对证。
白雪岚惊慌失措,她努力回忆,这件事的原委,第二封信会是谁写的?
她怀疑是鼠仙,鼠仙常与她来往书信,留有她许多字迹的书信,很可能用来伪写,从而在从中作梗。
“是他,是子吾,一定是他,仿照我的字迹给你写的书信,我从不会做如此无由之事,凡事皆是有目的,是他,从中作梗!枉我与他相交几万年,竟被他背后使诈阴了我一招。”她捶向地面,满脸愤恨!
“虽不知她的目的,但我想,只有找到他本人才知道。”
“鼠仙圆滑,定不会实话实说,你且将信将疑,不可全信,将一切全盘托出,我也想知道,鼠仙有何目的,竟来捣乱我的计划!”
“我会去找他,在此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说……”
“阿琅和靖宣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突然愣在原地,被惊地说不出话来。
女灵目光炽热,似乎等她说出来的时候,便要亲手杀死她一般,恨不得即刻将她灰飞烟灭。
“没有。”她一口咬定。
女灵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当真?”她又质问了一遍。
“若是不信,可用真言咒审我。”
女灵无心用真言咒,她只是想听白雪岚亲口说出。
她这般心机深沉,算出了一切,为什么在她们即将遇到险境时,没有选择出手?
但女灵即刻冷静了下来,那不能怪她,梼杌出示,凡遇见之人非死即伤,他们是为了保护她死的,不该因此怀恨别人。
“没事了,我该走了。”她正欲起身,却听她道。
“等等,阿月,在此之前,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你恨我吗?”
“你不是知道答案吗?再问一遍就能自欺欺人吗?”
“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冰吟她一定也可以原谅我。”
“我没办法替她做出回应,即便你让她与亲生父母骨肉分离,却也真真实实养育了她几千年,你对她够好了,死到临头也还惦念着她。但你的罪恶,永远也无法抹除,之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为之悲喜,好自为之吧!”
女灵又缓缓回头,漠然地俯视她:“大仇得报,为之付出了冰吟的性命,不值当,我宁愿,颠沛流离的是我,也不愿牵扯一个无辜的人,替我担惊受怕几千年。”
“你是南宫皓月的姑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替她报杀母之仇,你虽算计了她,却也让她一生不再平凡,辗转六界,感念众生,也算亲过相抵,就此断义,永无关联。”她拔剑割下衣角,随后冷冷离去。
“不,阿月,姑母错了,你回来吧!”她撕心裂肺喊着她的旧称,她喊得回南宫皓月,却喊不动女灵,南宫皓月已死,留下的只是女灵。
“阿姐,我真的错了吗?”
“我想替你复仇,却利用了你的孩子,我还害惨了阿兄,我真的,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姐,你在天有灵,会原谅我吧?”
离开天累岩后,女灵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她坐在岩梯上,看着身边翻滚的云海,云卷云舒,没有规则,就像她此时的心境,时而激愤时而忧伤,却没有一丝是因为复生感到的悲喜。
活下来的为什么不是冰吟,那样一样有着远大抱负的人,却就此掩埋于尘沙中,留下一个怯懦畏缩的女灵,还要强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天王府。
很快她整理好心绪,离开了天累岩,很多时候,人行动起来,并非是想通了,而是不得已不奔向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