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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魔法】吗?”
彼时的灵依这样自己第一堂课上发问。
她的面前是坐姿笔直、态度也端正认真的小许星彦,小许星彦的手里则翻开着一本有些发旧的《元素魔法·初级》,上面记满许多稚嫩的笔迹。
属于灵依曾经的笔迹。
可男孩并没有翻看魔法书的正确答案。心思灵活而敏锐的他认为既然自己这位恩人姐姐加便宜师父这样提问,那就是希望可以听一听他自己的理解与想法。
而且完全没抱着得到合格答案的心思。
毕竟之前活下去都是挑战,哪里又会对魔法拥有着多么深刻的理解呢?
小许星彦想着,回忆起自己的“旅途中”曾经对法师的惊鸿一瞥,再结合一部分预习的并非标准定义的内容不确定回答道:
“背咒语,记回路,练姿势?”
“那只是施法。”
灵依顿了顿,“跟铁匠打马蹄铁没什么区别,都只是按照步骤一步一步进行。”
尽管女孩神情冷淡,可小许星彦还是能看出她貌似早就想说后半段的补充内容了。
不过同样不太确定。
毕竟那副雪夜中的精灵的清冷形象依旧格外清晰,他对于自己这位便宜师父还了解甚浅。
对方也一样,所以此刻也正尝试了解。
小许星彦想了想,想到很小就听说过的法师能轻易改变干旱阻止瘟疫的说法,很快就又说道:
“那就是强大的力量?”
“魔法是强大,可那是它笼统的特质,初阶法师或许只能释放孱弱的火苗,哪怕是轻轻一吹也可以熄灭……这无疑并不强大,但它同样也是魔法。”
说着,这位不比眼前的学生高出多少的小老师竖起一根纤细食指,一朵淡色的火花便旋即跃动。
作为事例,她本该立即将之轻易吹灭。
但……
紫水晶般的眼眸轻轻眨动,
其间倒映出那一双漆黑的瞳子。
盯着火苗的男孩的眼睛里泛起了光彩。
灵依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呆毛不惹眼的轻微晃动一下,女孩稚嫩而冷淡便再一次响起。
她说魔法千变万化。
她说魔法应该是你想它是什么它就会是什么的随心所欲。
她说心灵自由,魔法也会自由,就像是插上了小鸟的翅膀在天空翱翔。
这同样不是书上的标准答案,而是女孩的所思所想。
是属于她自己的答案。
小许星彦就把这些话记得清楚。
当然,同样记得清楚的,也还有自由得像是插上小鸟翅膀的那句,他觉得这个比喻貌似也是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想说很久的话,只是不确定。
……
现在倒是确定了。
那肯定就是白毛团子从哪看到或者不知怎么想到的,觉得特别赞、说出去特别棒的比喻。
当时可算是让她等到一个合适机会了。
许星彦眼瞳之中流淌的黄金愈发炽盛。
他浑身的骨骼在颤抖在爆鸣,他的力量悍然喷涌,他的心脏正犹如战鼓跃响,那么滚烫灼人的血色雾气自他的体表蒸腾而起,甚至盖过了那隐隐泛起的圣光。
终于,比起要俯首于神的炽天使之类的东西,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无比想让手中好剑见血的凶悍暴徒了。
青筋正如小蛇在他遍布汗水的额间颤抖跳动,而这提剑砍向空无一物的空气的暴徒此刻居然还有心回忆过去甚至有心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