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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初步怀疑(1 / 2)

驽安波看到这,猛地合上了本子,虽说有种偷窥别人日记的心虚愧疚感,但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困惑。

“他……那个第六代后辈,他……他对他的哥哥……”

“同性爱情”这个词对于一个来自三千年前、神职关系相对纯粹时代的神明来说,显得过于陌生和冲击。更何况,还是亲情之间。

这让驽安波感到一阵心悸。

相比于乱世,现在的时代还是太过于自由了……

“……这是悖逆伦常!神明兄弟,血脉至亲,怎么可以生此等……此等……”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个在那个时代语境下足够“体面”的词汇来形容这种情感。

他最终只能涨红着脸,用力挥了下袖子,像是要驱散眼前无形的秽气,“荒谬!简直荒谬至极!难怪他会犯下大错!心绪如此混乱悖逆,如何能持守星神权柄,泽被苍生?!”

驽契笙的反应则内敛许多,但那双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眼眸深处,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相较于驽安波纯粹的震惊,驽契笙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冲击。

斯里予克字里行间那种不顾一切的、近乎自毁的强烈情感,那种为了一个人可以践踏规则、无视责任、甚至对抗琉璇的疯狂,完全颠覆了他对“神明”这一身份的认知。

神明,在他的认知中,应是法则的化身,是秩序的维护者,情感可以有,但必须克制在理性的框架内,服务于更宏大的使命,于是他遵循「规则」。

但……

“安波,”驽契笙喊道,“时代不同了。”

他缓缓翻开日记,目光扫过那些潦草、痛苦、时而愤恨时而绝望的文字,“他心中这份……情愫,炽烈如狱火,却也……将他自身和筠星都拖入了深渊。”

他看到了“计划被打乱”、“弥补心中空洞”等字眼,心中疑窦丛生。斯里予克前面所说的最后要做的那件事,是什么?与虚烬的事是否存在关联?

“可……可是……”驽安波依旧无法释怀,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发,“这太荒谬了!神明……神明怎能如此?责任呢?体统呢?”

他的道德观和时代赋予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大脑几乎宕机,只剩下本能的排斥和巨大的困惑。

驽契笙打断他想继续说下去的话,“或许在我们‘暴乱与灾厄’的时代,生存和秩序是唯一的神职,情感必须让位。但在后来的岁月里,‘人’的部分在神性中滋长,那些被压抑的、被琉璇视为‘杂质’的东西,反而成了最真实、也最危险的力量。”

驽契笙点到为止,不再看驽安波的反应。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那几行充满复杂情绪的文字上,手指在“第四代石像”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眼眸骤然锐利起来。

“石像……”他低语,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震动,只剩下冰冷的探究,“安波,你还记得我们被斯里予齐“救回”时的情景吗?”

驽安波一愣,被兄长的严肃拉回了几分心神:“记……记得一些。好像是在一处……很古老的祭坛?周围很黑,感觉……很虚弱。然后斯里予齐就出现了,他说……”

驽安波努力回忆着那些被植入记忆碎片中的场景,“他说在某个被遗忘的遗迹深处发现了我们被封印的石像,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将我们唤醒,还说现任双神如何倒行逆施,筠星危在旦夕……”

“石像……”驽契笙重复道,他抬起头,环顾着这片由纯粹意识构成的浩瀚空间,“斯里予克在日记中明确提到,我们的‘石像’原本好好地摆在这里。但记忆之中,斯里予齐找到我们时,却是在一处‘遗迹’。”

驽安波猛地从日记中那些惊世骇俗的情感冲击里抬起头,金发下的蓝紫色异瞳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兄长的冷静点醒。

他眉头紧锁:“兄长是说……斯里予克提到石像在藏书阁,而我们‘醒来’时,却在遗迹?”

“正是如此。”驽契笙的指尖点在书架上一片空白的区域,那里本该是斯里予克那本日记的原位,“斯里予克在日记中明确记录,我们的石像被‘好好地摆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缓慢移动的书架:“意识空间的藏书阁,存放的是神明的记忆、历史与知识。石像作为意识存在的特殊载体,其位置在此处是唯一的、受空间法则保护的。被移动出此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驽安波不解:“如果事实如此,那么他为何要骗我们?”

“目的不明。”驽契笙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但若真如此,斯里予齐……他是想掩盖什么?或者说,他引导我们‘相信’的过去,有多少是他希望我们看到的?”

“兄长……”驽安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驽契笙的目光越过弟弟,投向更远处的书架区域,那里散发着更新时代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