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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爽上去一脚踹在屁股上:“显个屁灵!那是大唐的粮船!起来扛包!”
老倭奴被踹起来,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海面,嘴角流着哈喇子。
第一条运粮船靠上泊位。船老大站在船头扯嗓子喊:“博多港接粮——!关中白米三千石——!”
码头上唐军卒子把跳板搭上去,倭奴们排成两列往船上跑。
跑上去的扛一袋米下来,跳板晃悠悠的,有的倭奴踩不稳摔进海里,旁边的卒子拿竹竿把他捞上来,浑身湿透了接着扛。
扛完第一船,倭奴们看着粮堆发愣。三千石白米码在码头上,白花花一片,太阳底下一照,晃得人眼珠子疼。
老倭奴又跪了:“这…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杜爽拿鞭子杆敲他脑壳:
“吃?这是给唐军的军粮!你们吃的是那边——”
他往港后头一指,临时搭的倭奴伙房正冒炊烟,“糙米粥与下水管够,扛完包去喝。”
老倭奴哭着喊:“大唐万岁!大唐万万岁!”
五百倭奴跟着喊:“大唐万岁!”
喊得码头上唐军卒子直乐。
博多港卸到第三天,江户港的消息传回来。传令兵骑着快马,沿海岸线跑了两天两夜。
马腿都跑瘸了,跳下马就喊:
“江户港千艘粮船全到!倭奴扛包扛疯了,有的一边扛一边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米!”
刘仁轨把信往桌上一拍:
“哭什么哭!扛完包有他们哭的时候——告诉江户港,卸完粮立刻修粮仓,三千石以上的大仓修五十个!
粮仓修不完不许歇!”
同一天,库津港、堺港、长崎港的信也抵达。全是千艘粮船齐到港,倭奴扛包扛到跪。
长崎港的信最绝,管事写道:
“倭奴见粮船蔽日,有跪地叩首者,有嚎啕大哭者,有抱米袋不撒手者。卑职呵斥再三,方肯扛包。
然扛包之时,个个面带喜色,脚下生风,较平日快了三倍不止。”
魏叔玉在大阪城港务司三楼,看完五港来信,递给唐河上:
“你看看。”
唐河上一目十行看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玉哥儿,五千艘粮船同时到港,倭奴怕是吓傻了。”
“吓傻了好。吓傻才知道大唐有多大家底,才知道给大唐当奴户不亏。”
魏叔玉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大阪湾外海看。大阪湾外海锚地上,两百条运粮船还在排队等卸。
码头上的倭奴扛着米袋来来往往,粮道上的麻袋堆得跟城墙似的。
“河上,你说倭奴现在最怕什么?”
唐河上想了想:“怕没饭吃?”
“对。饿怕的人,见着如此多的粮,第一反应是怕。怕这么多粮不是给他的,怕哪天粮船不来他们又得饿肚子。”
“那怎么让他们不怕?”
“让他们知道,只要听话,粮船月月来。这个月五千艘,下个月还有五千艘。
月月来,年年来,来上三年,倭奴就习惯。习惯就不怕了,习惯就离不开了。离不开大唐的粮,就离不开大唐。”
唐河上提笔记下:“学生明白了。粮船常来,倭奴常安。”
“对。另外给五港传令——每个港留两万石粮当常平仓,倭奴干活的每天加半斤糙米。有下水荤腥,给它们也弄一些。
他们可是干活的好倭奴,别让他们给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