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丽亚和杨蜜恰恰相反，什么事情都不说。
「这身装扮不错。」刘景含笑，我俩当然是老熟人，熟的不能再说。
生日宴那几天，他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尺度，探明了人家的城府。
「和冰冰姐没法比，她那身才是真漂亮。」童丽亚落落大方，还和刘景握了握手。
「这位是凌潇肃，饰演王生，和你风格截然不同。」导演继续介绍。
「刘景老师好，向你学习。」这位很谦卑。
「纯良温厚，不错不错————」
「这是————」
介绍一圈，最后介绍了一名叫辛蕾的新人，饰演素素，竟然还和甄子单有些关系。
介绍一圈，该寒暄寒暄，该勉励勉励，陈嘉尚带著刘景回到了办公室。
「你不拍戏吗？」刘师师有些不爽，觉得杨蜜就是跟屁虫。
「我下午没戏，陪著丫丫姐拍戏。」杨蜜揽著小狮子的肩膀，坐在刘景身旁。
「刘景，你晚上没事儿吧？」陈嘉尚没有泡茶，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了两名客人。
「陈导要请客的话，肯定没事儿。」刘景打趣。
「哈哈，想让我请客，那你难等了。不过今晚咱们可以宰徐老怪，他刚才知道你要找我，等会儿也赶过来，晚上一起坐坐。」陈嘉尚大笑。
「他请客？不容易，这是有事儿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儿。」刘景猜测。
不是所有香江人都是程龙，不管是谁，只要喊声大哥，肯定安排。
很多香江导演反而更像王胖子，生活精致，很少请客吃饭，也不太喜欢被请。
「最近电影圈发生一件大事，徐老怪坐不住了。」陈嘉尚叹气，他的心思在《聂小倩》上，而徐老怪的心思在《龙门客栈》。
「座山雕？」刘景疑惑，这事儿也挨不上徐老怪啥事儿吧。
最近上映电影可不少，老谋子的《三枪》，吴墩的《刺陵》，嘉禾的《干月围城》和《风云2》，还有一部《午夜计程车》————
电影圈最大的话题不是电影本身，前两天老谋子的御用制片人张卫平公开炮轰老韩是座山雕。
《三枪》遭到了不公平待遇，因为选择和华夏电影合作发行，所以在档期遭到《2012》和《第九区》两部进口大片围追堵截。
说王岳伦等人嫉妒老谋子，说华表奖乌烟气，还说某人以集团名义搞垄断，更斥责韩总就像搞个人崇拜的座山雕。
「呃，不是。不过他说的对，他们利用引进外片的权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不说这个，咱们要是掌权，说不定比他更过分。」陈嘉尚摇头。
刘景神色古怪，貌似我也沾光了不少。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保持沉默。
张卫平如此跳脚，接下来不知道吴敦会如何。他安排春秋院线，还有几家关系不错的院线，给《刺陵》有排片，但都是不好的场次。
哪知道《刺陵》是真不争气，周董和名模加持，表现也就那样。
何止是春秋院线，上映两天的功夫，基本所有电影院都把排片降到了谷底。
有些电影院别说不好的场次，根本没有场次。
刘景预估，《刺陵》票房能不能过两千万，还真是一大关。
「《阿凡达》在北美上映，徐老怪恰好在米国，看完之后大受震撼。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想把3D技术用在《聂小倩》和《龙门客栈》上。」陈嘉尚也知道刘景针对《刺陵》的骚操作，没敢多提。
「啧啧，3D技术，来不及了吧。《盗梦空间》拍摄的时候，也有这个想法，后来放弃了。」刘景牙疼，3D技术早就有了，但被卡梅隆玩到这程度，举世震惊。
他经常出没好莱坞，早就知道《阿凡达》这部片子，也去过拍摄现场。
李尹馨挺遗憾，《盗梦空间》没有用上3D拍摄，但也因此对3D技术很重视，组织了专门团队研究这方面的技术。
「《聂小倩》的确来不及了，这部戏下个月能开机。现在所有演员档期协调完毕，就差服装出炉。我听吴宝玲说，最近越人服饰动荡，她提交过去的订单还在压著。不过白冰表示，公司调整已经结束，业务恢复正常，正在赶制咱们的服装。」陈嘉尚挺满意，有个白冰这样的制片人，还真是方便，一切优先供应。
「黑山老妖和树妖姥姥的问题解决了？」刘景诧异。
「甄子单知道徐老怪当监制，主动提出不要片酬客串。至于树妖姥姥，呵呵，多亏了杨蜜。」陈嘉尚笑呵呵看向杨蜜。
刘景也看了过去，上下打量，「就她？得了吧。再过二十年，演树妖姥姥还差不多。
「」
「你————」杨蜜得意的表情凝滞，气呼呼看著刘景，看不起谁呢。
「她哪能演树妖姥姥，演聂小倩还差不多。」陈嘉尚哑然，明白刘景误会了，连忙解释，「她搞定了王祖贤，那位大美人愿意出演树妖姥姥，以此告别影坛。」
说著说著，陈嘉尚不禁唏嘘，当年的聂小倩快活成树妖姥姥了。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隐隐觉得一种宿命感包围。
《红楼梦》中的陈晓旭，把自己活成了林妹妹。现实中因乳腺癌放弃手术，皈依佛门，于两年前病逝。
就像她自己说的，《红楼梦》为我打开了一扇窗，又关上了一扇窗。
质本洁来还洁去，从此再无「林妹妹」。
陈嘉尚又想到了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好辛苦，不能再忍受，我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
现实中不也这样，从24楼纵身一跃，与程蝶衣自刎悲剧呼应。
这一刻，杨蜜也在黯然，一见杨过误终生，我似乎永远活在郭襄的梦里。
见了刘景终生误，我们以后会如何？
刘景没有觉察什么宿命感，但敏锐感知到杨蜜的心思。
他轻轻拍打杨蜜的肩膀，语气中透著温柔，「蜜姐这么厉害，陈导和徐老怪搞不定的难题，都能被你搞定。」
他懂我！
我比郭襄强！
杨蜜鼻子有些酸楚，如果陈嘉尚不在旁边，她很想趴在刘景怀里哭一阵子。
「我也演过聂小倩，所以和她有沟通的基础。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她自己说服了自己。她说我没活成聂小倩，活成了树妖姥姥，既然如此，就以这个角色谢幕吧。」杨蜜收拾心事，抽了下鼻子，「她和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故事，怪不得那些港圈前辈喜欢你，原来你以前那么喜欢探班啊。」
刘景叹气，那时候拍戏获得的文娱之气太少，毕竟角色太小，票房太少，探班收敛气泡便成了重要来源。
现在对探班收获的气泡，刘景已经看不上了。
这些羁绊在剧组会自动收敛，每人每年也就几万点而已，随便一部戏都能赚那么多。
「哈哈，探班只是其一，他还喜欢和美女拍合照。那时候小报还有报导，刘景有三位前女友。」陈嘉尚大笑，一晃神的功夫，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小不点成了大人，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般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