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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东州军、川蜀军、荆州军纷纷来报曹军主动脱离战斗,现下三部正在原地休整,等天一亮立即发动追击。收到确切消息刘备终于放下心,年纪大体力不比当年,心情和身体同时放松倒头就睡。
好梦刚做一半感觉被谁大力摇晃,眼瞅窗外还是黑夜邪火彻底压不住,定睛一看原来是张飞起床气立刻消散:“曹军夜袭?!”
“曹军已然离开,并非袭营。”
“那你紧张什么?”
睡眼惺忪的刚要重新躺下,立马又被张飞扯起来:“是法孝直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镇西将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备哈欠连天重重躺回,刚闭眼猛然起身:“你道谁回来了!”
张飞大脸凑的极近:“法孝直,还有镇西将军刘靖,他没去中渭桥。”
“坏了,传令紧急集合。”刘备一骨碌爬起来冲向兵器架。
一听什么要紧急集合?张飞比刚才还慌:“大哥且慢,时值深夜千万不能集合军队。”
一句话提醒刘备,轻取凉州芥蒂犹存,众所周知打完曹操两家要算一算总账,大家心里不说不代表矛盾不存在。大半夜突然集合军队,别管啥理由都会误会疑提前动手,一旦发生摩擦势必不死不休。
“也罢,头前领路一起寻他。”刘备披上衣服就走。
张飞老脸一红,不该说还得说:“别,别,他一来就跑烽燧里,说不准正被窝起腻那。”
“屎顶屁门还他妈磕花喇蜜!”刘备雷霆震怒,腿上有伤还拦不住俩人打情骂俏,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备营帐距离很近,大步快走几分钟便能赶到烽燧,一路上刘备越走心越凉,你们两口子可真拿我当外人啊。自己可是全军放心休息,反观匈奴大军不仅安排骑兵防御,连轮班休息也保持战斗队形,这要是贸然下令集合军队非出大事不可。
烽燧内部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不可名状的声音。刘备还是犹豫了,不是吧,正大光明搞事情真的好吗?直接闯进去终归不妥吧?算了,还是听任卫士传报合适一些。
以为得等上一阵,结果卫士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这倒是让人诧异,直接进去怕是连衣服都没穿好吧。事情紧急管不得许多,刘备大步经过回廊,手挑门帘人却呆立当场。
“你俩,这是在上药?”
“废话,旁人敷药我还不干呢。”刘琰撇着嘴连哼带叫,显然每一下都疼的不轻。
大白腿当面刘备后退几步:“那我?”
“兄长算不得外人,不过呢,敷药这种美事还轮不到你。”刘琰收腿入裘,临了还不忘卡吧卡吧眼睛戏谑一回。
刘备受不得揶揄:“算了,我还是避一避好。”
刘靖刚好洗净手,顺带奉上一碗清水:“大差不差敷完药,深夜拜访肯定是紧要事,兄长有话请坐下说。”
你们两口子不介意咱也甭矫情,刘备猛灌一口清凉有话直说:“曹军趁天黑撤离,现下正直子夜怕是已经在渡中渭桥了。”
刘琰趴在床上,单手托腮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船桥并进明早入长安,大军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岂不正好。”
刘备鼻子差点没气歪:“既是这般打算又为何遣军截断中渭桥?”
“我截断中渭桥做什么?”刘琰一脸不解,要知道曹军有很多船,占领中渭桥顶多拖延渡河速度,吓唬人而已实际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刘备挥手朝旁边一指:“两千孤军不起作用,加上他呢?可是他没去,没去!”
越听越不对,刘琰直接坐起:“什么两千孤军?怎么又加上他了?到底什么意思!”
肤白貌美大长腿,山峰高耸樱桃红,秀色当前刘备反而怒不可遏:“梁兴霍奴不是你派去断路的?轻兵疾进穿越泾河峡谷本神来之笔,现下看简直愚蠢头顶!”
刘靖震惊不已,刘琰更是小脸煞白:“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家庞士元抵近长安正值黎明,随行只有五百人,五百人!”刘备吼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夜晚赶路人少走的快,只带五百人就为抢时间,从沣县到长安刚好天光放亮,炫耀一番争得好大面子。眼下实际情况却与预判大相径庭,庞统和曹军差不多同时赶到长安,等待他的将是曹军主力排山倒海般攻击。
“曹军船只很多,渡河速度很快肯定先到长安,庞士元不傻就有时间逃离。”刘靖一边替老婆穿衣服一边分析。
“对哈,曹军没必要非打中渭桥,我那两千人应该也不会有事。”刘琰拍着胸脯安慰自己。
曹军的目的地是长安,先到长安定然不会继续走,庞统脑子不是一般灵光,两军猝然相遇措手不及的情况不会发生。另外,没有桥梁最多抛弃些重型器械罢了,曹军犯不着非拿下中渭桥不可,所以说中渭桥大概率会有战斗,也大概率不会很激烈。
话虽如此,刘备还是不能放心:“老妹,哥哥打算集合军队马上出发,来一趟就是通知你别误会。”
讪笑几声刘琰连连摆手:“不误会,不误会,不看一眼确实难安。”
“人数太多恐怕耽误时间,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刘备诚恳的看向刘靖,不像商量更似请求:“我将大军指挥权交给兄弟你,为兄带虎贲军和部曲先行,至于老妹。。。。。。”
“我明白,中渭桥还有我的人,跟你走一趟应该的。”
刘琰清楚这件事关系重大,大本营这边存在两万多骑兵,还是心存芥蒂的半敌半友。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手里有个抵押才算保险。
“不会很难为兄弟吧。”刘备察言观色本事不浅,躬身靠前眼中饱含晶莹。
刘靖果然扁着嘴一声不吭,还是刘琰出面帮腔:“你以后补偿吧。”
刘备胸脯拍的铛铛响:“长安府库当分兄弟一半。”
岂料刘靖脸色更黑,又是刘琰上前抱住狠狠亲上一口:“兄长当真小气,全归我家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