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初落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轻笑,指尖轻轻刮过他鼻尖。
“暮暮怎么会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呢?”
“暮暮是从妈咪肚子里出来的。”
小家伙愣了愣,懵懵地用小手摸向自己的小肚子,黑色卫衣的抽绳被攥成一团。
“肚肚?”
“对啊。”
黎初落垂眸,月白色睡衣的银线竹叶刺绣随着动作垂落,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每一个小宝宝都会在自己妈咪肚子里住很长时间,”
“像小海马一样蜷着,后来突然有一天,小宝宝们想出来见见自己的妈咪和爹地……”
小家伙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盯着窗外那株嫩绿色的郁金香芽,仿佛在比较自己与新绿的生长轨迹。
“嗯…宝宝就会像芽芽一样钻出来嘛……”
“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忽然仰头,浅褐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般的困惑,睫毛在暖光下投下细碎的影。
“从肚肚钻出来?”
他说着,小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肚脐,黑色卫衣的布料被顶出个小窝。
“嗯。”
小家伙的眉毛揪成小团,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小手在肚子上胡乱摸着,仿佛想从平坦的衣料下找到“钻出来”的秘密通道。
“会痛痛……”
黎初落心尖忽然一软,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被暖光烘得温柔。
“嗯,是会痛。”
“但是小宝宝们就像芽芽一样,出来和我们打了招呼对不对?”
“对的……”
“所以每一个爹地和妈咪看到自己的宝宝,也会像看到芽芽一样开心。”
“芽芽会长大,嗯还会开花……”
小家伙的指尖指向窗外,那株嫩绿色的郁金香芽在玻璃棚外轻轻晃动,仿佛在应和他的话。
“嗯,就像我们暮暮一样。”
黎初落低头,发丝垂落在小家伙肩头,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比划着。
“从这么小一点点,长成会保护妈咪的小男子汉。”
“那、那宝宝怎么在肚肚里……”
“被吃掉惹么……”
小家伙忽然扭过脸,浅褐眼睛里蒙着层清澈的困惑,睫毛在顶灯暖光下投下颤动的影。
他的小手指无意识揪着黎初落睡衣上的银线竹叶,仿佛想从布料里拽出答案。
“妈咪是不会吃宝宝的。”
黎初落被他皱成包子的小脸逗得轻笑,月白色睡衣的银线竹叶随动作轻颤,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看,芽芽是爹地和妈咪种出来的对不对?”
“是的。”
小家伙抿了抿唇,小手指着自己的肚子,睫毛在暖光下投下颤动的影,像振翅的蝶。
黑色卫衣的抽绳被他攥在掌心,绞成了歪扭的结。
“我也是…爹地妈咪种出来的?”
“那芽芽…是哥哥还是姐姐……”
“?”
黎初落指尖一顿,月白色睡衣的袖摆滑下,露出小臂细腻的肌肤。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低笑声——
霍御宸不知何时已换上黑色居服毛衣,腕表冷光被暖光揉淡,只剩表带扣的菱形纹路透着点惯有的硬气。
“下午不去公司了?”
黎初落侧过脸,发丝轻轻扫过小家伙的发顶。
“嗯,陪你们。”
男人走近时,黑色毛衣的柔软针织蹭过椅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弯腰替小家伙理了理歪掉的卫衣帽子,指腹触到后颈软毛时,他唇角微勾,喉结轻轻滚动:
“它是从土里钻出来的,你是从妈咪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要管它叫哥哥姐姐?”
“对哦……”
小家伙仰起脸,眼睛忽然睁得圆圆的,黑色卫衣的抽绳从掌心滑落,在暖光下晃出一道弧线。
“忘记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