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公司事多。”
他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渍。
“再睡会儿，今天好好休息，帮你请了一天假。”
“怎么我天天都休息……”
“初宝身体不好，只有好好休息我才能放心。”
“可是……”
她还想说话，却被他轻轻按回枕头，带着沉木香的掌心覆上她眼皮：
“乖，好好睡觉。”
霍御宸垂眸时，晨光恰好落在她眼下的淡青色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水墨，在细腻的肌肤上洇开浅浅的痕。
小姑娘最近睡眠很差，夜里经常喃喃呓语。
他心疼的不行。
“暮暮我带走了，醒来记得吃早饭。”
黎初落睫毛颤了颤，声音裹着未散的睡意，像团揉皱的：
“你不许凶他……”
“好，不凶。”
“睡吧。”
他指尖最后一次拂过她蹙起的眉尖，俯身时，西装革履的冷硬蹭过她柔软的脸颊，唇落在她眉心的瞬间，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昨夜沐浴露的柑橘甜香。
上午十点左右。
霍氏。
“哎？”
“小不点儿，你妈咪呢？”
曲亦舟端着两杯果茶刚从门口进来，就看见前台蹲着个糯米团子，身旁跟着闻墨。
小家伙闻声偏头，左手攥着块没吃完的草莓饼干，脸上还蹭了些许碎屑，另一只手扒拉着柜台上的立体字。
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杯子，小家伙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还没等闻墨伸手去扶，他就迈着藕节似的小短腿“噌噌噌”往曲亦舟跟前扑，小熊外套的拉链在跑动中晃出哗啦啦的响，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
“嗯…妈咪在家里……”
他仰着沾着饼干屑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橙黄的果茶直打转，连说话都漏着甜丝丝的渴望。
“？”
曲亦舟嘴角一抽。
又来？
“我只有两杯啊。”
“跟、跟你换……”
小家伙急得小短腿直跺，小熊外套口袋里的糖“啪嗒”掉在地上，还掉出来几张皱巴巴的恐龙贴纸。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起来，举得高高的：
“给你……”
哈？
“别跟你妈咪学，理不是这样讲的！”
曲亦舟哭笑不得，只好将果茶往身后藏了藏。
闻墨在一旁憋笑，指腹蹭了蹭鼻尖。
这糖还是刚才小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换来的。
“拜托惹……”
“介个也给你……”
小家伙把咬了一半的草莓饼干也递过来，碎屑扑簌簌掉在地上。
他奶音里带着哭腔，眼看着委屈劲儿上来了，小熊外套拉链歪在一边也顾不上。
“别哭别哭，给你给你。”
曲亦舟眼皮一跳，连忙把果茶递过去，生怕这小祖宗下一秒就嚎啕大哭。
“我嗯…不会打开……”
小家伙的奶音拖得软软糯糯，小手抠着果茶杯盖的缝隙，草莓饼干屑顺着小熊外套的褶皱簌簌掉落。
他仰头望着曲亦舟，乌溜溜的眼睛蒙上层水汽，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委屈得让人心里发慌。
“行行行，小祖宗。”
曲亦舟哭笑不得，指尖捏住吸管“啵”地一声插进杯盖，橙色的果茶在透明杯里晃出涟漪。
他把杯子递回去时，故意逗他：
“这下会喝了吧？”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