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涛发现,自从正式同居后,许愿变得格外别扭。
比如——
清晨六点,宁泽涛睡眼惺忪地推开浴室门,迎面撞见正在刷牙的许愿。
两人同时僵住——许愿满嘴泡沫,头发乱蓬蓬地翘着。
宁泽涛只穿了条运动短裤,腹肌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压痕。
“你...你先用!”许愿含着牙刷就要往外冲。
宁泽涛一把拉住她手腕:“跑什么?”
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剃须刀:“又不是没见过。”
许愿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还用身体撞着宁泽涛。
“你干嘛非要挤在这个洗手台刷牙?”
许愿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抗议,“最大的卫生间不是空着吗?”
宁泽涛从镜子里看她,慢悠悠地刮着胡子:“以前你来家住,不也这样?”
“那不一样!”
许愿耳尖发红,喷了宁泽涛泡沫一身:“那时候是……是客人!”
再比如——
许愿半夜起来喝水,发现宁泽涛正在厨房翻冰箱。
她下意识地躲到墙后,等反应过来这是宁泽涛家时,又懊恼地跺了跺脚。
“躲什么?”
宁泽涛举着牛奶盒,好笑地看着她:“做贼呢?”
“谁躲了!”许愿强装镇定地走过去。
“我就是...就是看看冰箱里有没有进老鼠。”
宁泽涛好笑的用手撑在许愿耳边:“你什么意思?我是老鼠?”
“对!还是一只巨型耗子!”
许愿大声说完,宁泽涛就捏住她的嘴,许愿蹦跶的要去够他手里的牛奶盒子。
结果下一秒,两个争夺的过程中,不知道谁用力捏扁了。
牛奶从天而降洒了两个人一身。
许愿和宁泽涛双双傻眼。
还有——
周末的电影之夜,许愿抱着靠枕缩在沙发最边缘。
宁泽涛长臂一伸,把人捞到怀里:“躲那么远干嘛?上次看恐怖片你不是往我怀里钻?”
“那次是意外!”许愿梗着脖子狡辩。
继而又越说声音越小。
“现在这样...太奇怪了。”
宁泽涛突然关掉电视,转身将人困在沙发角落:“许愿。”
宁泽涛指尖拂过发烫的脸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
许愿胡乱的说着,她自己也不确定,只是想着和樊振东认识的时候也认识了宁泽涛,应该差不多。
她完全没注意到她说出十二年的时候,宁泽涛一闪而过有些失落的样子。
“那你紧张什么?”
宁泽涛假装瞪着许愿。
许愿揪着抱枕外壳,声音越来越小:“就是觉得...现在每个早安晚安都是真的,你竟然牵手拥抱都不用找借口……”
她突然抬头:“万一你发现我其实很邋遢怎么办?睡觉打呼怎么办?早上有口气……”
许愿和宁泽涛这么多年,其实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那两年。
许愿都是白天在宁泽涛家里,晚上都回自己家睡觉的。
你要说真正住在一起,还是感觉不一样。
但是宁泽涛和她想法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这不就是非常习惯了的事情。
宁泽涛闷笑着吻住许愿正在喋喋不休的嘴:“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