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这是认真的吗?
他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这一步来的也是太快了吧!
等宁泽涛半身裹着浴巾从充满水蒸汽的卫生间出来,水珠顺着宁泽涛的发梢滴落。
他靠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许愿唇上的温度。
“啧。”
宁泽涛拿着毛巾低头擦了擦头发,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
天知道他都快发疯了。
“喂。”
电话接通后,宁泽涛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在干嘛?”
汪顺睡眼朦胧的看了眼时间,在那头打了个哈欠:“大哥,还没天亮,你说呢?”
宁泽涛把玩着许愿落在他车上的发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他顿了顿:“就是……不准备回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神经病吧!”
汪顺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你打扰我睡觉就是说这个!?”
宁泽涛躺倒在床上,把发绳举到眼前:“许愿不回去了,我就也不回去了。”
宁泽涛本来想着许愿如果回北京了,他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因为太痛苦。
如果他一个人就在这里,只会独守着和许愿的点点滴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许愿想在哪他就在哪。
而且……宁泽涛本来是想炫耀和许愿的关系更近一步了的,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又打了个弯。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等到他和许愿的关系更坚固一些。
“滚!我要继续睡觉!别打扰我!”
汪顺气急败坏的躺回床上,这点破事不能白天说吗!
宁泽涛回不回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爱回不回!
“我说真的!”
“宁泽涛!我挂电话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宁泽涛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将发绳绕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他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许愿已经收拾了一整个星期的行李。
纸箱堆满了半个客厅,胶带撕扯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荷包蛋在旁边的箱子里钻来钻去的。
许愿跪在地板上,突然不知道怎么从衣服堆的最底下摸出一个相框。
——那是她给樊振东做的,属于他的东西。
上次汪汐偷偷拿出去了以后,回来怕许愿发现就随手一塞。
许愿盯着看了几秒,指尖微微发紧。
“该扔了。”
她轻声对自己说,正准备将它丢进旁边的废弃物品箱里——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
“来了!”
许愿赶紧顺手放下相框,却没来得及把它区别分开。
她快步跑下楼梯打开门:“师傅,我这边箱子都打包得差不——”
门一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泽涛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牛奶。
小狗吐着粉嫩的舌头,乌溜溜的眼睛开心地望着许愿,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而宁泽涛本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
他的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像是刚洗过澡就匆匆赶来了。
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的轮廓。
“早,我和牛奶接你回家。”
宁泽涛笑吟吟地看着许愿,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