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清早准备赶去许愿病房,还没到就听到走廊里充满了持续的喧闹声。
是谁的。
是汪顺的。
还有许愿的。
病房里的汪顺正被许愿用力抓着头发摇晃着。
许愿已经连续痛了十二个小时了。
许愿和汪顺一同哭天喊地着,旁边的人都不知所措的样子,试图劝阻着他们。
“汪顺!你这个臭家伙!都是因为你!呼呼——”
许愿泪眼婆娑,斜眼看过去的时候都是恨意。
脸上的液体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现在痛到说话都要停下来喘着粗气,就算没力气她也绝对不松开汪顺的头发。
心里发誓一定要给他揪下来一措。
“我错了——啊啊啊——我真错了——许愿——”
汪顺呲牙咧嘴反抓着许愿的手腕,试图减轻一点来自头上的痛苦和秃顶的恐惧。
早上他给大家买完早饭回来,刚接班的小护士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他了,跑过来:“你在这呢,你妻子在找你。”
“妻子?”
汪顺指着自己,听到以后非常诧异。
他走进房间,许愿抓着挡床的栏杆在喘息。
许愿听到汪顺来了以后,瞬间眼睛亮了,抬头冲他安静的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到自己面前来。
她眼底流露出的是温和还有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
“你过来。”
许愿轻声细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感。
汪顺自然放了东西,毫无防备的弯下腰以为许愿要和他说什么话,因为宁泽涛和樊振东都出去有事了。
可能新来的小护士不认识,错把他当成许愿的丈夫了。
“怎么——啊!!”
话还没说完。
汪顺前一秒还是云淡风轻的五官下一秒就乱飞变成了痛苦面具。
许愿前一秒还是虚弱可怜巴巴的,在等到汪顺自己送人头到面前以后就迅速的换上了杀心。
她松开抓住栏杆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十指插进汪顺的头发中,大力的往下一扯——
“汪顺你大爷的!”
正好宫缩来袭,许愿的恨意夹杂着痛意一起爆发出来。
小护士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以后露出难色,倒也司空见惯的样子。
这不是产房每对夫妻都会发生的画面吗?
只不过汪顺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样子,许愿也是下了死手的。
“都是因为你——啊!”
嗯,台词也是对上了,和所有妻子说的都一样。
许愿甚至双手都抓了上去,用力的程度是什么样子呢,她的头和肩膀甚至能借力的抬起来。
汪顺头被来回摇晃的像个开关。
宁泽涛和樊振东刚踏进病房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有点懵。
什么情况?
许愿和汪顺真是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一个水杯盖子完美的抛物线飞到宁泽涛脚边,他后退了一小步,塑料的圆盘在地上旋转着好几个圈才停下。
宁泽涛弯腰刚捡起来,旁边的一个枕头就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矮他不少的樊振东脸上。
小护士站在旁边犹犹豫豫的试图插进许愿单方面的打架中。
她看到宁泽涛和樊振东回来以后赶紧小跑过去:“你们快去劝劝吧,产妇都快把她丈夫杀了。”
护士都看出来了——
这是纯恨啊。
樊振东在听到“丈夫”两个字以后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脸秒黑。
他没好气的的撇撇嘴,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宁泽涛,赶紧走到床边拉着许愿。
“别弄他了,他有什么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