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深呼吸了口气,稳定心神。
樊振东对着所有人发出明确的指令:“我去地下停车库开车,宁泽涛你抱许愿下来,汪汐你在家收拾一下再过来。”
走之前,樊振东还用冒着冰冷汗珠的鼻尖蹭了蹭许愿的额头。
两个人的体温都和12月的气温一样低。
“不要走……”
许愿拽着樊振东的衣角,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害怕樊振东的离开。
她想到樊振东一分一秒的都待在她的身边。
真害怕等下就看不到他了。
樊振东拍了拍了许愿的手背,低声安抚着她:“乖。”
然后樊振东按下去地下停车库的电梯,给主治医师拨电话的手都抖得不行。
手心早就全是汗了。
宁泽涛一把拽过在沙发上的毯子包裹住许愿的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许愿。
他手臂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稳固许愿的身体。
“没事的,”宁泽涛低声对许愿说,声音沙哑:“我们这就去医院。”
樊振东直接把车开到了电梯口,宁泽涛把许愿小心的放进后座。
许愿慌忙抓住他的领口:“我要樊振东陪我。”
宁泽涛开车,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车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却依然稳得让人安心。
樊振东抱着许愿坐在后座,用毯子盖住她的腿。
汪顺在旁边也不时观察着许愿的情况。
许愿的每一次抽痛都让樊振东的手臂绷得更紧,可他始终保持着镇定,轻声安抚她:“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许愿疼得意识模糊,只能紧紧抓住樊振东的衣领,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她咬紧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别咬自己,”樊振东轻轻掰开她的牙齿,把自己的手递到她唇边。
“咬我。”
宁泽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脚下的油门又往下压了几分。
许愿却推开了樊振东的手,猛的一用力抓住旁边汪顺的头发。
痛到他脑袋一歪,缩起脖子。
“啊!”
不是许愿发出的声音,是汪顺。
许愿迷离的眼睛发出凶意,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杀了你——”
当急诊室的自动门打开时,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担架车等在那里。
樊振东小心翼翼地把许愿放上去,宁泽涛则快速地向医生说明情况。
“在家摔倒,孕32周,出血量较大。”
宁泽涛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仿佛刚才那个飙车的人不是他。
许愿躺在担架床上慌乱地抓住樊振东的手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又一遍。
“你要一直在。”
樊振东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宁泽涛站在他旁边,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明是冷到窒息的天气,在暖气开的十足的车里,樊振东额前的刘海却也浸湿的变成了一缕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