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汐盘腿坐在许愿的床上,手里捧着樊振东给她买的热可可。
汪汐上次就说过会回来陪许愿生产。
樊振东提前一星期就让阿姨收拾出了次卧给汪汐这个小丈母娘住。
有了汪汐陪许愿,樊振东白天也能放心出门工作。
待产箱就放在墙角,樊振东这几天已经检查了第三遍。
汪汐捏着毛绒小熊的耳朵:“樊振东是不是有那个强迫症啊,翻来覆去的打开检查。”
许愿给樊振东叠着衣服:“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你没看到阿姨都快被他折磨疯了。”
樊振东和许愿结婚以后已经缓解了很多了,本来之前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超级极简,摆放的都板板正正的。
“这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他也太紧张了。”
汪汐说着又往玩偶脸上打了两下。
许愿笑着拍她,笑着笑着突然沉默下来。
“汪汐……”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点害怕……很害怕。”
汪汐放下杯子,暖烘烘的手握住许愿冰凉的手指。
“前几天去医院,我听到病房里有超大声的哭喊。”
许愿的指尖无意识地揪衣角:“我突然意识到……很快就是我了。”
门外,樊振东端着蜂蜜水僵在原地,玻璃杯映出他骤然收紧的指节。
原来许愿这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面色忧愁都是因为这个。
许愿真的是什么都不和他说,全憋着,只有面对汪汐才说实话。
许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焦虑的都快睡不着了。”
汪汐突然哽住了,她没办法安慰许愿,没事的没关系的,不会的。
因为生育真的很痛,且没有人敢发誓不会出问题。
“我会陪你的。”
汪汐认真的抓住许愿的手,注视着她:“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然后汪汐像是想到了什么,憋不住笑了。
“到时候你就咬樊振东,都是因为他——”
“行,狠狠咬我。”
樊振东推开门,脸上也是带着笑意:“我绝对不吭声。”
许愿皱着鼻梁向他埋怨:“你怎么每天偷听。”
“谁让你嘴这么严实。”
樊振东把蜂蜜水放到桌子上,弯下腰贴了贴许愿的脸颊,抚摸着她。
“我一定寸步不离开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的蜜都要溢出来了。
汪汐摇摇头偷偷溜了,看不下去啊看不下去。
“快点来人给我搭个手!!!”
汪顺出了电梯站在许愿家门口就大喊,双手拿满都是带来的礼物,只能用脚踢门。
“你踢坏我家门等下要赔钱的。”
许愿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汪顺,嘴巴不饶他,汪汐站在旁边很嫌弃的样子。
只有樊振东热情接过汪顺手上的东西。
虽然还没到圣诞节,但是因为12月许愿已经把家里装饰的非常漂亮了。
汪顺一来,整个家里都变热闹了,他转着脑袋打量着家里的布置,嘴巴不停的在和樊振东输出。
“吵死了,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汪汐小声抱怨着,转身朝屋里走去。
许愿落在后面,走的慢,听见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
许愿脸上是还没消失的笑容,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突然僵住了。
和温暖热闹家里不同的是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
宁泽涛站在门口,肩头落满未化的雪粒,黑色大衣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他一张嘴,还有些许白雾,看到许愿的瞬间松了口气。
“抱歉,航班延误了。”
他嗓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伸手拂去额前碎雪时,许愿看见他冻得发红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