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玻璃门被雨水打湿,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樊振东擦了擦汗,望着灰蒙蒙的天。
雨不小,训练馆外面大家步伐有些匆匆,五颜六色的伞像浮动的蘑菇,分散的地移动着。
樊振东站在里面正犹豫是等雨小一点再走,还是干脆淋着去开车,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愿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站在高高的台阶
她的一只手举着伞,伞面微微倾斜,她没看见他,还在专注地盯着出口,眼神期望寻找着。
樊振东的心猛地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缓缓松开。
樊振东快步跑下去喊她:“许愿!”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嘴角弯起。
樊振东三步并作两步到她身边,接过伞柄,把伞往她那边倾斜,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
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啊。”
许愿笑着,伸手轻轻拍掉他头发的雨水:“你不是没带伞吗?”
樊振东低头看她,发现她的鞋尖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裤脚也沾了水渍,心里一紧:“你该给我发消息的,”
许愿眨眨眼:“我发了,你没回。”
樊振东才想起换好衣服把手机锁到柜子里了。
雨还在下,伞下的世界却格外安静。樊振东搂紧着她慢慢走,许愿不时侧头和他低语。
听着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樊振东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无比珍贵。
夏天来的猝不及防,天气愈发炎热。
樊振东训练结束才看到讯息,说许愿在店里晕倒了,他急的什么东西都没拿就冲出去了。
“怎么回事!”
樊振东到的时候,许愿刚做完检查,他扶着脸色苍白的许愿起身坐好。
医生无奈的叮嘱:“都说过不能劳累了,你严重贫血知道吗?”
“我就……我什么也没干……”
许愿不敢看樊振东,她今天是偷偷去店里的,结果没想到站了没多久,直接晕过去了。
樊振东冷脸叉腰站在许愿身边,许愿就跟蔫了的白菜一样,也不敢吱声。
“你!”
樊振东有点生气的,结果看到许愿那张脸就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可怜。
樊振东蹲下来抓住她的手:“暂停工作到生完,如果店里有事叫我去。”
从那以后,樊振东手机再也不敢离身。
甚至在家里很多地方都安了摄像头,以防他在外面工作也可以看到家里的情况。
可是樊振东发现许愿看起来并不开心。
她没有以前情绪那么高涨了,也不怎么说话了,每天对什么都变得无所谓淡淡的。
樊振东在家的时候还好一点,许愿还会挤出点情绪给他,可是偶尔他要是进房间,就会发现许愿都在那边发呆。
“你怎么了?”
樊振东搂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没什么。”
“我跟你说今天高远买了根冰棒,结果刚拆出来就手忙脚乱直接掉地上了哈哈哈哈哈。”
樊振东想着说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给许愿听,她也只是看着笑的倒在她身上的樊振东,陪着他一起露出微笑。
樊振东渐渐收起笑容:“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我没什么事情。”
许愿笑着摇头,她摸着樊振东的耳垂:“你快去洗澡吧。”
樊振东偶尔休息打开监控,许愿也是要么躺在床上,要么坐在沙发上看着热闹的电视机,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还会坐在地上抱着荷包蛋看着窗外,偶尔把头埋在它的身体里蹭蹭。
不对劲。
樊振东当然知道许愿这样很不对劲。
连阿姨都说许愿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吃饭的时候也是数着米粒儿一样,一发呆就是一天。
家里安静的和什么似的。
晚上樊振东在床上逗着荷包蛋玩,许愿关了灯从卫生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