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跪在旁边拢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举着姜茶——产科主任说能缓解孕吐,可她连闻都闻不得。
“快拿走。”
许愿实在受不了那个味道,樊振东大气也不敢出。
“我去叫阿姨给你烧点粥?”
许愿摇头,冷汗浸透了睡衣。
镜子里映出她突出的锁骨和青白的脸,之前合身的睡裙现在空荡荡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樊振东坐在医生的办公室,他着急的不行,夸张的形容许愿吐的有多严重。
诊室里,对面笑着推来一盒糖果:“先吃颗甜的。”
许愿换了私立医院,选了个最温柔的女医生当自己的主任医生,主打一个情绪鼓励。
“这个真的说不好,有的人完全不吐,有的人产床上还在吐,我们只能努力缓解不适感。”
樊振东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许愿的后背,她体重甚至比之前还轻,穿个衣服都是空荡荡,谁看了都说不出她怀孕了。
“你多吃点,多吃点!”
樊振东不停的往许愿碗里夹着菜,许愿浅尝一口就皱着眉:“你吃吧。”
一桌的菜最后都得让樊振东光盘。
事实就是樊振东好像在给自己喊口号,许愿一点没胖,他倒是膨胀的比美团会员神劵还大。
朋友都说他是不是特意给自己请了个阿姨做饭吃。
许愿一过三个月,樊振东就打电话给北京的丈人家还有广州的亲妈家通报喜事。
“咩啊!真的啊!”
樊妈一听就激动的站起来手舞足蹈的,樊爸在旁边让她快点继续问问。
“那……那谁照顾许愿啊?要不要我过去住几天啊!”
“不用了。”
樊振东立马回绝:“许愿她妈来看她一个月也就回去了,我们请了阿姨,有人做饭的。”
结婚前许愿就和樊振东约法三章的:绝对不和父母住。
许愿把笔拍在桌子上,微微隆起的孕肚抵着桌沿微微前倾:“签字。”
樊振东立马伸出手背插进隔开一点距离:“你能不能注意点,你不知道你是危险保胎孕妇的吗?”
樊振东盯着A4纸上手写的条款:
1.不强迫喝安胎药(太苦,难喝,呕——)
2.不禁止吃零食,适量的冰淇淋,西瓜都要吃!
3.不禁止出门!
……
最后一行还画了个Q版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简笔画,旁边标注:“违反条约就可能解除劳动关系。”
一个超级大的叉叉。
樊振东只能嘀嘀咕咕:“你比WTT还周扒皮……”
“哎,你这个冰淇淋西瓜都过分了吧!”
樊振东指着条款和许愿掰扯,许愿立马又站起来:“夏天了,你想热死我吗?”
“行行行,但是你要注意点……”
樊振东嘟囔着签完名,许愿又抓住他的手指涂上口红。
“按手印。”
许愿抹开他的拇指,重重摁在签名处。
“好了。”
许愿对着光照举着协议满意的看着:“你要是这也不让,那也不准,我就不生了。”
“哎!”
樊振东着急的站起来,椅子都倒在地上:“许愿!我都说不能说这个了!”
“那离婚。”
“Oi!”
樊振东和许愿不吵吵闹闹都能憋死,还好房子够大,邻居听不到。
凌晨,许愿被孕反恶心醒时,发现身边空空的,她站在走廊上看到书房门里传来一丝亮光。
“你干嘛呢?”
许愿扶着门框问。
樊振东慌忙盖住笔记本里的那张《补充条款》:
“如果许愿偷偷哭,樊振东就要无条件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