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仔细想想也是讽刺,也不知道他们曲家是招了哪路小人,不然摄政王府怎么尽出些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娆娘扫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半步,微微俯身凑到她耳旁,轻声道:“徐一浅,怎么说也是摄政王府出来的人,怎么就属你最蠢呢?给别人做了刀,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徐一浅闻言,陡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看来叶霜姿让你过来,是真的只是想恶心我一把。”
“你、你怎么会知道是她?”
徐一浅倒吸了口凉气,不敢置信她是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背后之人是谁。
离此处不远的马车里,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叶霜姿甩下车帘,暗骂了句蠢货,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冷声吩咐车夫回府。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辆马车停停走走不足为奇。
但这边的三七却从那辆马车上,感受到一抹强烈的,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盯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皱起,警惕着周围,紧紧护在自家主子身侧。
直到马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尽头,他才压低着声禀道:“小姐,属下察觉到,方才那辆马车上的车夫不是普通人,他对小姐有杀意。”
“我知道。”
娆娘抬头,目光沉沉。
她早就看到了。
曹覃,孟嫣然最忠心的狗,当初围剿别君山上那些叶家残兵时,他被砍断一臂后跳了崖。
没想到竟没死,还来了雁州。
看他方才并不掩饰的杀意,想来是知道了他主子是死在了她的手中,所以冲她报仇来了。
“小姐,外面危险,您和夫人还是先进去。至于这个女人,属下来处理。”三七看向地上的徐一浅,眼神冰冷,如看一件死物。
娆娘点头,转身挽住蒹葭夫人就要走。
徐一浅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恐慌,急忙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拦她们。
但她刚有动作,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冲过来又压跪到了地上。
她挣扎不开,眼底的惊恐再次变成愤恨,发泄心中不甘似地怒吼道:“你凭什么说我蠢?你如今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再聪慧又如何,发誓爱你护你一辈子男人,还不是舍弃了你,跟我这个你看不起的蠢人生了孩子。”
提到孩子,她语无伦次的底气都足了三分。
扬起脖子道:“承认吧曲争春,你我之间,哪怕我下场再如何不好,赢的人也始终是我,是我!!”
最后一句,她大声嘶吼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快跨进门槛的身影,生怕错过那道身影恼羞成怒、愤恨她、嫉妒她的丑陋模样。
可惜,她太高看自己了。
娆娘顿住了脚步,睫帘盖着的眸色里,让人看不到她在想什么。
蒹葭夫人担忧的看着她,担心她受这话影响,正准备让人堵了徐一浅的嘴拖走时,却听见她忽然冷笑了一下。
“赢?赢什么,一场笑话吗?”娆娘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不得不说,还真是个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