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极力的调整下,世界终于不再是破碎的了。
……但它也远没有恢复正常。
虽然你现在姑且能够看清眼前的东西,但你的视角,此刻正处在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你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间无边无际的暗房,而外界的一切,都像一场投射在远处幕布上的、画质模糊的电影。
你“看”得到夏莉和维姬焦急的脸,却感觉她们隔着遥远的距离。
她们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带着某种失真的嗡鸣。
坏消息是,这种抽离感让你无法真切地感知自己的伤口。
好消息是,这种诡异却“独特”的视角,也让你能够以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地处理眼下的危机。
“……哦,不……不、不、不、不、不……你的血……■■■……你流了好多血!”看着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完全染红的你,夏莉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你,但最终却又怕弄疼你而停在半空。
地狱公主那团纯白的灵魂,此刻正因为主人的担忧而剧烈晃动着,“说起来,你看到阿拉斯托了吗?他……他是不是已经……”
她不敢说出那个词,但那份恐惧却不言而喻。
“他没死。”
你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沙哑和虚弱,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是他没事,也不是他没关系——
而是他没死。
在开口的同时,你又开始将自己刚恢复了没多少、甚至可能比蛛丝还要纤细的力量,投入了一些到身体的修复中去。
那力量如同最细密的针脚,在你体内艰难穿行,一针一线地缓慢缝合着你破损的内脏与断裂的骨骼。
这个过程简直慢的惊人……但眼下,它至少让你重新夺回了对这具残破身体的一丝控制权。
大抵是为了让两个女孩儿安心吧。
你用那只相对完好的手臂撑起身体,对夏莉和维姬轻轻摇了摇头,试图给她们一个安抚的微笑,但最终只是扯动了嘴角的伤口。
“我没关系的,”你用自己已经失明了的眼睛,看着夏莉那双快要溢出泪水的红色眼眸,一字一句地补充道,“那家伙也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他死。”
“……呜……”
夏莉跪在地上捏着你的手,嘴里努力压抑着委屈和呜咽;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冲你爆发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维姬紧握着长矛,眼神在你和夏莉之间来回扫动。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已经暴露了她的紧张。
对于客栈而言,你和阿拉斯托是绝对的战力天花板。
如今你们两个,一个重伤倒地,一个下落不明,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状况。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你们任何喘息和交流的机会。
就在夏莉惊恐的察觉到某件事,并且看想去想追问的时候,一道道礼花般的金色圣光,突然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昏暗的天空——也撕裂你眼前那片脆弱的光景。
“轰——!!!”
刺眼的光芒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毁灭性的纯白,炽热的能量擦着你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轰然炸开,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碾为齑粉。
你的“电影”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