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含笑致意之后,我目送她跨过侧殿高立的门槛。
卿澄示意我起身,我才重新垂下头,整了整翻折的衣角。
直到我落座在白芷玉坐过的位置,卿澄才轻咳了两声,道:“你们刘家军,就这么想要朕的皇位吗?”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发紧,想来是短暂失语后的后遗症所致,使我心生异样之感。
但我并不打算因为这点,就将话里的错误遮盖过去,直截了当的回怼:“皇上错了,不是刘家想要,而是这皇位,本就是刘家的。”
卿澄不自然地吞了吞喉咙:“你口口声声说,这皇位是刘家的,可有证据?”
“除了刘家的姓氏以外,自然还有许多,且朝中,皆有可以作证之人。”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明白,您并非崇尚滔天权势之辈,为何依旧紧抓着皇位不放?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人?猜错了您的本性?”
我用眼尾上下扫去。“我这样问,不是想斥责您,也不敢斥责您什么,毕竟皇权比天,天下虽无一人敢如此奢望,却皆有一颗,端居皇位之心。
人之常情,我理解。”
说完,我暗暗瞟向卿澄。
他神情不变,眼中蕴藏着深深地情绪。
我看不见,也猜不到。
过了许久,卿澄稍稍挪了位置,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线,对我说:“这个位置,能带给朕许多。”
他随即看向我:“你不会懂的。”
我被他过于肃穆的神情吓了一跳,慌忙收回视线。
“既如此,我便不必多说了。
只是会面一事,还请皇上尽快安排。
若是您曾想过借着铲除沈忘,顺带清理刘家,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您。
以朝圣目前的军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朝圣国,也为了您自己的安危,还请您,谨慎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