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秋知道,向他跑来的,是一世的妻。
只能厚待,不能冷落,更不能苛待。
她是那人的婢女,自己愿以亲事为献,将自己的余生奉献出来。
“孟知秋,你若做不到忘记该忘的,放下该放的,我绝不会将阿留嫁予你。”
“殿下,春花夏雨秋月冬霜,永远不会错了季节。我既然求娶阿留姑娘,从此只她一人,再无二心。”
“记着你的话,若有违誓,我定不会饶你。”
“遵殿下令。”
阿留红着脸跑近孟知秋,孟知秋笑着携起她的手,两道身影紧紧倚靠在一起。
……
大公主婢女嫁给孟家三爷为妻的消息,瞬间燃爆了京城。
“天哪,听说了吗?孟三爷将迎娶大公主的奴婢!”
“不可能,孟三爷就算……到底是孟家的子弟,怎么可能娶个奴婢?”
“奴婢?宰相门前七品官!大公主的贴身奴婢,能是普通的奴婢吗?”
“什么奴婢?听说大公主早就替她削了奴籍,成了良民。”
众人唏嘘。
人与人不同,奴婢与奴婢也不一样啊!
有人欢喜,有人忧。
王四死了,王皇后薨逝,王国舅瘦得皮包骨。
一改往日爱玩爱闹的性子,日日留在府里,神情呆滞。
这日,他刚刚起身,便听到下人的议论。
“大公主的奴婢,与孟家三爷定了亲,来年开春就要行礼了。”
“啊?是曾经与咱们四姑娘有过婚约的孟三爷?”
“正是!”
“这,他,宁愿娶奴婢也不愿娶四姑娘?”
“切,要我说,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大公主的奴婢,是一般人吗?”
“唉,可怜的四姑娘,明明是贵女,却被折磨成那样……造化弄人啊。”
王国舅彻底怔住。
是孟知秋?
那个拒绝娶女儿的孟三爷?
却心甘情愿迎娶一个低贱的奴婢?
他胸膛里燃着一把火,烤得他浑身上下像要炸开般痛苦。
为什么?
他的女儿就这么不堪?
一个曾与她有婚约的,宁愿娶一个奴婢,也看不他的女儿?
一个她女儿看上的男人,却对大公主不弃不离。
大公主!
全是大公主!
若不是大公主假意和意,小四怎么可能和亲?
他完全忘了。
王四和亲,全拜王皇后所赐。
王国舅的眼里似有火焰喷出。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似有一团火想破胸而出。
王皇后离世,他这个王国舅岌岌可危。
皇上虽然没有发话,但往日与他交好的人,个个消失无踪。
甚至暗地里议论,皇后都不在了,他这个国舅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王家遭遇的一切,全拜大公主所赐。
自己若忍气吞声,百年后,如何面见列祖列宗?
“来人,更衣,备车。”
王夫人收到消息时,王国舅已经驾马出府了。
她诧异极了。
近期王国舅安静极了,今儿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不管不顾出门。
她冷着脸吩咐人去查一查。
当她听到下人的禀报,立刻暗道一声“坏了”。
立刻命人写了一封拜帖,递给大公主宋谨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