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这些了。”传次郎扶着光月寿喜烧,想将他带离此地,“我先带您离开这里。”
光月寿喜烧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绝望的固执:“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龙马他……他会去找日和的。”
传次郎猛地转头,怒视着寒月龙马,声音陡然拔高:“寒月龙马!你也是和之国的武士,男子汉大丈夫,逞凶斗狠便冲我们来,何必拿一个女子要挟?!”
寒月龙马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家族的十几个女眷,当年也是这样死在光月家的刀下。”
“那是因为你们族长触犯了和之国的刑律,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国本!”传次郎厉声反驳,“你们全族都是咎由自取!”
“也许吧。”寒月龙马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掸去衣摆上的浮尘,握住了身旁的刀柄,刀鞘摩擦发出轻微的“噌”声。
他淡然地看着四周围上来的山贼,目光扫过酒天丸,又落回传次郎脸上,缓缓道:“我现在要杀光月寿喜烧,早已不是为了报仇。这些年,过往的恩怨早已成了我的心魔,唯有亲手了断这桩因果,才能祛除心魔,让剑道更进一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寒月龙马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仿佛眼前的围杀,不过是他突破剑道瓶颈前,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酒天丸拍了拍坐下的黑牛,黑牛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盯着寒月龙马,沉声道:“想动寿喜烧大人,先过我这关!”
“那就来吧。”寒月龙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长刀微微抬起,刀身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御田城的废墟上,一场关乎恩怨、心魔与剑道的对决,即将在荒草与断壁间展开。
“喝啊——!”
酒天丸率先发难,骑着黑牛猛冲过来,腰间短刀同时出鞘,刀光如两道粉色闪电,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劈向寒月龙马!
黑牛四蹄踏碎石板,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在震颤,这一冲,仿佛要将整个废墟都撞穿。
寒月龙马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右手紧握刀柄猛地拔起——“呛!”长刀出鞘的瞬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斩击破空而出,竟硬生生将酒天丸的双刀攻势从中劈开!
斩击余威不减,擦着黑牛的脖颈飞过,将身后半堵断墙斩为齑粉。
“好快的刀!”酒天丸瞳孔骤缩,黑牛已冲到近前,他借着牛势翻身跃起,短刀交叉成十字,带着武装色霸气狠狠砸下。
寒月龙马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侧移,长刀顺势横斩,刀身与短刀碰撞的刹那,他手腕一翻,刀光陡然下沉,擦着酒天丸的腰侧掠过,带起一串血花。
酒天丸闷哼一声,借势后翻,落在黑牛背上,看向腰间的伤口,眼神愈发凶悍:“不愧是敢挑战光月家的武士!”
就在此时,传次郎动了。
他身影如电,绷带下的眼神冷如寒冰,手中长太刀悄无声息地刺向寒月龙马后心,刀身缠绕着细密的流樱霸气,竟能短暂扭曲空气,隐匿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