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狐狸行踪如何,他无心深究,只在意姜子鸢平安无事便好。
可如今东方宇突然现身冀州——
萧渝隐隐觉得,此事恐怕并不简单。
白辰是生是死他不在乎,但不能牵连姜子鸢。
萧渝突然心头一紧——也不知东方宇有没有跟踪姜子鸢去了龙意绵的小院。
若是让他发现自己与师妹的关系……
以东方宇的性情,定会不遗余力地利用龙意绵来对付自己。
“速回青竹院!”
萧渝声色骤厉,话音未落已翻身上马,扬鞭间身影如箭离弦。
“是。”
林中枝叶轻响,数道暗影随即掠起。
不过瞬息,一行人已消失在原地,只余马蹄声卷尘而去。
……
当孟北棠看到一身尘土、去而复返的萧渝时,满脸惊色:“出了何事?”
“师妹可安好?”萧渝却先反问。
院中并无打斗痕迹,他心中稍定,却仍不敢全然放心。
“她刚服了药,已经睡下。”
萧渝闭了闭眼,缓缓吁出一口气。
“师兄,究竟发生什么了?”孟北棠追问。
萧渝睁开眼,语气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等夜晚,让师妹搬进我府中住。”
孟北棠一怔:“你当真?”
若让龙意绵住进萧渝府邸,她与姜子鸢难免时常碰面。
萧渝与姜子鸢的关系恐怕再难遮掩——到时,又该如何向师妹解释?
萧渝自然明白孟北棠的顾虑。
但除了他的府邸,眼下已无更稳妥的去处。
这座小院他们几人往来频繁,迟早会引起他的敌人注意。
趁对方尚未动作,不如先一步将师妹转移至安全之地。
何况在他府中,姜子鸢为师妹诊治也会方便许多。
“眼下没有更安全的地方。”萧渝淡淡道。
“师兄既然已经决定,我定然遵从。”孟北棠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还请师兄往后,别让师妹太过伤心。”
萧渝目光骤然转冷,如冰刃般扫向他:“她是师傅唯一的女儿,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师妹。你觉得,我会伤她?”
“是师弟失言了。”孟北棠低头避开那道视线。
“先收拾妥当,晚些我会派人来接。”萧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孟北棠独站在窗边,望着榻上那沉睡的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一片纷乱。
竟不知该为她感到高兴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