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以投机倒把、空手套白狼的方式积累财富,根基终究是不稳的,缺少能持续造血的核心产业作为支柱,资金链崩盘是迟早的事。
后来,他在新闻报纸上看到过关于牟其钟公司的后续报道。
这位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公司被迫将价值4440万美元的股权,以1450万美元的价格贱卖,几乎打了三折,短短三年间,仅仅在“卫星发射”这一个项目上,亏损就高达2.5亿人民币。
这可是在九十年代,无异于天文数字,
更要命的是,为了填补窟窿、从银行套取贷款,其公司编造虚假的进口记录,伪造单据,骗贷数千万美元,最后东窗事发后,被定性为信用证诈骗。
这一次,人没有像前两次那样,进去蹲几年就能出来。
最终判决下来,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昔日的“首富”、商界奇才,在牢狱中了此残生,让人唏嘘不已。
所以,这一回,既然让他提前碰上了这位牟老板,又有了宁伟这层关系,便想着是不是可以试着引导引导,点拨几句,让这位老兄稍微收一收那些过于“天马行空”的狂想,把精力多放在脚踏实地的实业上。
能避免重蹈覆辙,是最好的结果。
一顿午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菜没怎么动,茶水喝了好几壶,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结束时,宁伟和牟其钟先一步离开,他正准备走,却被高成叫住了。
高成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钟跃民打趣道:
“成哥,气色不错啊,脸上挂着喜气,不是要娶媳妇了吧?呵呵!”
“我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找对象啊。”高成跟着笑,搓了搓手,
“是这样,跃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上次不是跟我们提过,要搞连锁饭店的计划吗?”
高成道,
“我和老马这段时间可没闲着,到处踩点看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们在东城王府井那边,寻到一处好地段!”
他越说越兴奋:
“那人流量,没得挑!面积也不小,整整三层,加起来得有两三千平了。,我俩前前后后去考察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合适,你要是有时间,要不亲自去看看?”
钟跃民见他这副兴致勃勃、又带着几分期待的模样,不由笑了:
“成哥,上次我跟你们讲连锁计划的时候,你俩还犹犹豫豫,担心这担心那的,怎么,这才过去几天,思想觉悟提高这么快?突然又这么积极了?”
“生意好啊!”
高成指了指人来人往的大堂和楼上的包间,“你看看这店里的客流,几乎天天爆满,钱这东西,谁还嫌多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回去琢磨了好久,觉得在理,既然有机会做大,干嘛不干?”
钟跃民点点头,直接拍板:
“我就不去看了,地段你们已经考察过,觉得合适,那就直接买下来,然后抓紧装修,尽快开业。”
“买……买啊?”
高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方案,